牀榻上,感受着下身傳來的劇痛,楚元一臉上閃過一抹苦笑。
“又是幻肢痛嗎。”
楚元一緊咬牙關,死撐着痛楚,支撐着自己起身,看着雙膝之下空洞洞的褲管,眼中滿是迷茫,不知所措。
房屋陳設簡單,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簡陋,不過茅草屋,唯獨這牀榻上鋪着錦繡被褥,紅花枕頭,似生怕楚元一有丁點不滿一樣。
“不對,這是......”
當楚元一回過神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雙手,雙腿,房屋陳設,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伸手抓向自己的褲管,掀起之後,方纔還空洞的褲管,虛虛幻幻浮現浮現出了一雙小腿,一雙腳的模樣。
自己的雙腿還在!自己還活着!
“這是十年前!”
楚元一驚呼一聲,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能死而復生,重活一世!
前世生於大夏皇朝,活一世跌宕起伏,終葬身亂泥潭,被西北匈奴鐵蹄踐踏的粉碎,如今竟然重生在了十年之前。
“元一,誰讓你起來的!你的傷還沒好利索!”
房屋外,走進一名女子,這女子一身麻布素衣,臉上不施粉黛,卻生的端莊大氣,杏眼惡狠狠地盯着楚元一,語氣中也滿是怒氣,責怪之意躍然於表。
楚元一看着眼前的女子,非但不惱,反而放聲大笑:“凌華,我回來了!”
“你回來個鳥,那一戰你這傷要不是我把你救了下來,你早都不知被那些蠻子折磨成甚麼樣了。”
楊凌華撇嘴不屑,但眼中卻透着幾分擔憂,緩步走到了楚元一的身側,憔悴的臉上怒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擔憂:“是不是又疼了,剛剛聽你又在大喊。”
……
大夏京城。
相府中。
此時正是夏夜,夜裏蟬鳴遍起,權相曾國晟端坐正堂中,整間正堂明明用來待客之用,卻除了曾國晟身下的這一張太師椅外,再無其他任何位子。
空蕩蕩的相府正堂,旁人進來其中,只可跪見曾國晟!
暗影中幾道身影閃爍,無聲無息潛入正堂中,而曾國晟面不改色, 似早已知曉。
“權相,佩麟軍最後一人已經解決,只剩楚元一不知所蹤。”
七道人影一列排開,各個雙膝跪地,叩首開口。
曾國晟放下手中茶盞:“不知所蹤,也總得回來,堂堂正六品武將,朝中自也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
半晌,曾國晟起身:“你們下去吧,若尋到了楚元一的蹤跡,暗中護佑,莫要讓他出了岔子。”
“是!”
這七人,都是曾國晟從小培養的死衛,對曾國晟忠心耿耿,更是知曉曾國晟尋找楚元一到底爲何。
隨着七人退下,曾國晟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若說這大夏權相,有何特殊之處,那就是太過平庸,無論長相,氣勢,甚至就連身上的衣物,也都平庸至極,哪怕放到京城人堆兒裏,都絕不會讓人多瞧一眼的傢伙。
但就是這樣一個平庸的人,卻能做到大夏皇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
“暗衛,呵,暗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