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未央宮,宣室殿。
一卷卷竹簡被狠狠地摔到地面,大漢帝國的皇帝劉徹此刻胸膛劇烈起伏,面色鐵青,額角青筋暴露。
“廢物!一羣廢物!”
劉徹指着散落一地的奏摺,對着面前戰戰兢兢的霍光怒吼。
“看看!都看看!這些都是甚麼東西?啊?全是替那些亂臣賊子求情的。”
“太子身邊養的,就是這麼一羣只知搖脣鼓舌、毫無擔當的腐儒!”
他猛地一拍御座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朕英明一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軟弱無能、優柔寡斷的兒子!”
怒火中燒的劉徹,罵完還不解氣,看着亂成一團的宮殿,當即轉向霍光,下了一道命令。
“霍光!你立刻去天牢傳朕旨意!撤掉他所有太子的優待!飲食、衣物,一律比照普通囚犯!”
“朕倒要看看,沒了這身皮,他還怎麼‘寬仁’!還怎麼當他的‘仁德太子’!”
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
霍光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着冰冷的地面,聲音也略顯焦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
牢房內,沉默了片刻。
隨即,響起劉據略帶遲疑的聲音。
“許先生,這......”
“他是君!是父!是生我養我的父皇!!”
“我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這將君臣父子之倫常置於何地?我要是做了,豈不成了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
聽到這,霍光的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偷偷看向劉徹,卻發現劉徹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哎喲我的天嘞!”
許辰氣得從搖椅上坐了起來,講了半天,結果劉據是半句也沒聽進去啊!
他本是現代穿越而來,成了西漢太子劉據的門客。
可誰知剛到這裏,就趕上了巫蠱之禍,太子劉據因爲爲大姨夫公孫賀說情,被劉徹一氣之下下了大獄,連帶着東宮都被暫時封禁。
他作爲門客,自然也一起遭了殃。
熟知巫蠱之禍結局的許辰,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了。
所以,這幾天以來,他一直都在做劉據的思想工作。
“說你迂腐是一點兒都沒錯啊。”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不是甚麼不仁不義,不忠不孝!這是權宜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