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郅臣從小是個好學生,卻被原生家庭壓抑得喘不上氣來。
他的衣着款式是規定的,學習規劃是精確到秒的,一口是飯必須嚼夠二十下的......
他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被絲線操控。
直到十八歲那年,他遇到了一個像太陽一般的少女陸沉玉。
少女家境優渥,五官精緻,眼中盈盈有光,笑起來時恣意張揚。
會騎着機車帶他去海邊兜風。
會跨越山脈帶他去追逐流星。
會親手在他的後背刺上象徵自由的圖案。
帶他做所有他不敢做的事情,讓他勇敢地打破一切禁錮。
她就像是一團火苗,燃燒着他。
“學神哥哥,敢不敢,高考的時候,和我一起交白卷?”
圖書館裏,周郅臣躲在書架後面,被身前的少女的雙腿纏住腰,呼吸急促。
少女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親吻他的耳垂。
周郅臣雙眼迷離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彎了彎脣:“有甚麼不敢的?你敢說,我就敢做,而且......”
……
2
做好決定後,周郅臣便開始整理東西。
那些他曾經珍藏起來,視若珍寶的合照,陸沉玉寫給他的情書,他全都扔進了火堆。
火焰吞噬着那些回憶,就像在吞噬那些可笑的謊言。
他請了三天假。
第一天,他去了陸沉玉帶他去的海邊,那裏有他們一起堆了一整晚的石頭和貝殼。
她說每一塊石頭都代表着一份祈福,就像她對他的愛,永永遠遠,屹立不倒。
周郅臣伸出手,將那些堆疊的石頭一座一座推倒。
尖銳的石頭擦傷他的手心,殷紅的血一滴滴暈開,被海浪衝走,像是將某種念想也一同生生沖走。
第二天,周郅臣去了曾經和陸沉玉看流星的山頂。
他們在樹上掛滿了綢帶,上面寫着陸沉玉和周郅臣生生世世不分離。
周郅臣直接將那些綢帶一根一根扯了下來。
綢帶發出撕裂的聲音,沉悶而刺耳,他將破碎的綢帶扔進垃圾桶,沒再看一眼。
第三天,他來到了紋身店。
“確定要把你背上的圖案清除掉嗎?會很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