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瀾,你在精神病院住得還挺舒服的。”有人一把掀掉了秦安瀾放在臉上的那本書,呵呵笑起來。
秦安瀾驚醒,過了一兩秒鐘纔回過神來,發現是堂姐秦美妍,心情頓時不好了。
“我被你們關在這裏已經五年,除了接受,還能怎麼樣?”
父母親意外去世後,大伯父一家就霸佔了他們家的財產,還將她關在這裏。
她不是沒逃跑過,但都被抓了回來,並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她恨大伯父大伯母,恨秦美妍,但甚麼也做不了。
秦美妍笑道:“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條件是代我嫁給傅斯年。”
聽見傅斯年這個名字,秦安瀾不禁攥緊了雙手,心裏隱隱作痛。
“你千方百計要和我爭要和我搶,現在贏了,卻不想嫁他了?”
秦美妍滿臉嫌棄:“現在的他,能和以前的他比嗎?”
的確,以前的傅斯年是何等的丰神俊朗、叱吒風雲。
現在的他因爲車禍,變成了一個醜八怪,變成了一個殘廢。
“抱歉,我寧願繼續住在精神病院裏,也不會代你嫁給他。”
並不是因爲傅斯年醜了殘了,而是因爲他心裏只有秦美妍。
她暗戀他那麼多年,甚至悄悄懷上他的孩子,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
三天後,沒有婚禮,沒有喜宴,秦安瀾嫁給了傅斯年。
當車載着她來到傅家,她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曾經她做夢都想嫁給他,現在終於如願以償,卻覺得可笑可悲。
傭人拎起秦安瀾的行李,領着她上樓,很快來到一間房間。
“少奶奶,這就是你和少爺的房間。”
秦安瀾邁步進去,房間裝修簡單、大氣,的確像是那個男人的風格。
只是房間連個喜字都沒貼,被褥也是灰色的,半點兒沒有結婚的喜慶。
她接過行李箱,正打算收拾收拾,沒想到身後響起男人的話聲。
“誰允許你進我房間的?”那聲音蒼老、嘶啞,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的聲音。
秦安瀾嚇得一哆嗦,慌忙轉身,就看見了來人,不禁後退了兩步。
傅斯年坐在輪椅上,由助理張誠推着,從外面進來。
他右半邊臉滿是斑駁的傷痕,眼睛和嘴都變形了,不只是醜,更像是怪物。
秦安瀾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樣子的傅斯年,被嚇到了也是正常的。
看着曾經喜歡的男人變成這個樣子,她短暫的害怕後,更多的是心疼。
她又情不自禁地走了上去:“抱歉,我剛剛……”
……
秦安瀾沒想到車禍後的傅斯年變得這樣陰鷙、暴戾。
她原本還想着既然嫁給他了,就和他好好過,畢竟這是她喜歡的第一個男人,畢竟她和他還有三個孩子,卻沒想到他這樣討厭她。
此刻她感覺下頜都要被他捏碎了,痛得眼淚汪汪的。
“傅斯年,你趕緊放開我,好疼。”
傅斯年看見女人那清澈的雙眸裏,已經噙滿了淚水,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他將她甩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秦安瀾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渾身無力,好一會兒才爬起來。
她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轉身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他不會知道,爲了秦美妍那種女人無視她,是多愚蠢的行爲。
他更不會知道,她曾經有多愛他,甚至還給他生了三個孩子。
秦安瀾回到房間,在陽臺上深呼吸再深呼吸,這才平靜下來。
她不想爲了那個男人多愁善感,找到孩子纔是最重要的。
有句話說得好,老公可能是別人的,但孩子永遠是自己的。
秦安瀾剛平復了情緒,打算去洗漱睡覺,不料忽然有人闖進了房間。
來人長得和毀容前的傅斯年一模一樣,只是少了幾分高傲清冷,多了幾分玩世不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