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祖訓,繼承人不得娶寒門女。
可京圈太子爺周硯白,偏偏愛上了江晚吟這樣一個賣魚女!
爲了和她在一起,他放棄繼承權,捱了九十九鞭家法,跪在祠堂三天三夜,血浸透襯衫,卻還笑着對她說:“晚吟,別怕,我只要你。”
後來,周家終於鬆口,同意他跟她遠走高飛,但要爲家族留後。
自那以後,周硯白對江晚吟說過最多的話,就是——“等等。”
第一次,他讓她等等,等他讓別的女人懷孕。
於是他和喬知夏上了三十三次牀,直到她懷上他的孩子。
第二次,他讓她再等等,因爲那一胎是女兒,周家要兒子。
於是他又和喬知夏上了九十九次牀,直到她再次懷孕。
就在她以爲終於熬到頭時,周硯白和喬知夏剛辦完百日宴的女兒突然高燒吐血,所有人都認定是江晚吟下的手。
喬知夏瘋了般撲上來,指甲抓爛她的臉,撕心裂肺地哭吼:“你要恨就恨我!爲甚麼要害我的孩子?!”
周硯白的父母震怒:“這是我們第一個孫輩,你居然敢下毒手!”
她被扒掉衣服扔進零下二十度的冷庫時,周硯白就站在門外。
隔着結霜的玻璃,她看見他點菸的手在抖,可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說過再等等。”他掐滅菸頭,滿眼失望,“爲甚麼要動我的孩子?”
……
周硯白抱着喬知夏衝出別墅時,江晚吟還癱坐在地上,後腦的血順着脖頸往下淌。
她看着他的背影,那麼急切,那麼慌張,連頭都沒回一次。
她疼痛欲裂,忽然想起,從前,他也是這樣緊張她的。
那時,她還在海鮮市場賣魚,扎着簡單的馬尾辮,不施粉黛,清麗脫俗,被市場裏的人稱爲“賣魚西施”。
周硯白第一次見到她,就站在攤位前看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後掏出一張黑卡說:“跟我走,這輩子都不用碰這些。”
她雖貧窮,卻清冷有傲骨,怔了一下,直接將卡還給他:“不用了先生,我靠勞動賺錢,不丟人。”
他靜靜凝視她許久,再次遞了一張名片給她,手指修長乾淨,“我叫周硯白,明天我還來。”
她沒當回事。
可第二天,他果然來了,開着一輛黑色邁巴赫,西裝革履地站在腥臭的市場裏,格格不入。
那三個月,爲了追求她,京圈最矜貴的太子爺做了許多出格的事——
她拒絕他的玫瑰,他就讓人每天往她攤位上送國外空運過來的昂貴海鮮;
她躲着他的豪車,他就徒步穿過滿是魚腥味的市場;
她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便蹲在她沾滿魚鱗的水池邊,親手幫她刮魚鱗。
他在她賣魚的市場站了整整三個月,她拒絕一次,他就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她不是未曾心動,只是太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所以不能,也不敢動心。
……
接下來幾天,江晚吟幾乎每天都能收到喬知夏的挑釁照片。
照片裏,周硯白正低頭哄着女兒,眉眼溫柔,而喬知夏靠在他肩上,笑得甜蜜。
她指尖發顫,一張張划過去。
有他深夜守在喬知夏病牀前的,有他親手喂她喝湯的,還有他抱着他們的孩子,眼神裏全是寵溺。
每看一張,心臟就像被刀剜一次。
可痛着痛着,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或許,她的心早就在被關進冷庫的那一刻,徹底死了。
她正要拉黑喬知夏,手機卻又震動了一下。
是一張照片,她的玉鐲被喬知夏拿在手裏把玩。
【想要你媽的遺物嗎?想要就過來。】
江晚吟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可她顧不得那麼多,抓起外套就衝了出去。
VIP病房裏,喬知夏正抱着孩子輕聲哼歌:“爸爸最愛寶寶了是不是?爸爸每天都會來看我們……”
她抬眼看見江晚吟,笑容更深:“你來啦,你知道嗎?我住院這幾天,硯白連公司都不去了,就守在這兒照顧我和女兒。”
江晚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願意聽:“東西呢?”
喬知夏慢悠悠地從牀頭拿起玉鐲,晃了晃:“你說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