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甚麼……爲甚麼……”
山腳下,兩具屍體四分五裂的散落着,男人的手臂被摔斷,兩歲的女孩更是被摔得血流成河。
蘇俏的腿也摔斷了一根,她躺在血泊中,痛苦不堪的呢喃抽泣。
這是她的老公和她的孩子,前一刻他們一家三口還帶着母親賞璜山夜景,可後一刻,她的親生母親就將他們推下了萬丈懸崖!
她希望他們都倖存着,可染血的手艱難的推了推他們,他們毫無反應。
她終於忍不住崩潰的嘶吼:“爲甚麼!爲甚麼!”
“媽!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爲甚麼要謀害我們一家三口!”
“我是你的親女兒,戰深是你的女婿,小團團更是你的親外孫女啊!”
撕心裂肺的質問在空曠偏僻的山野迴盪。
“呵?爲甚麼?因爲S了你們一家三口,楚寧就會給我兩千萬!
因爲戰深不死,我兒子蘇錦時就永遠無法做公司的總裁!
因爲你們不死,我就永遠無法分到你們的股份和財產!”
鄭美玲穿着一身香奈兒套裝優雅走來,富態的面容間滿是猙獰、貪婪。
蘇俏身體狠狠一怔,難以置信的看向她。
這是她的母親,她的親生母親啊!
……
“啪!”
一巴掌扇在臉上,蘇俏被打得猛然驚醒。
她睜開眼,就看到陳舊的老房子裏,鄭美玲正穿着花裏胡哨的大媽衫、雙手叉腰的盯着她。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已經死了,怎麼會回到以前的房子?鄭美玲怎麼會這麼年輕?
“臭丫頭,老孃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快去學校申請退學,去醫院照顧你爸爸!”
退學?照顧爸爸?
這不是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高考來臨之際,爸爸在工地出事,家裏斷了經濟來源,還需要一個人照顧。
鄭美玲逼着她放棄高考,她也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了弟弟蘇錦時。
從此,她成了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無能女,只能去洗盤子、擺地攤、甚至去工地搬磚賺錢養活一大家,走到哪兒都受人恥笑。
而蘇錦時卻用着她的錢,理所應當的讀了大學,步步騰飛。
現在這場景,竟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難道……
蘇俏意識到甚麼,摸了摸自己稚嫩的臉,又看了看完好無損的雙腿,胸腔裏瞬間湧起陣陣激動。
……
只可惜,剛跑了沒兩步,車窗忽然升起,遮住了裏面矜貴絕倫的男人。
豪車啓動,疾駛離開,揚起滿地灰塵。
而且隨着車身擺正,蘇俏纔看見車牌號,那不是戰深的車牌,也並不是戰深所擁有的車。
難道剛纔只是她眼花了?
蘇俏腳步生生頓住,才駭然想起,戰深百年貴族世家的繼承人,戰氏集團第一總裁,還是最年輕最有成就的醫學博士。
這麼尊貴的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十八線的小城市。
前世十八歲的時候,她也還沒認識他。
看來,她必須考上錦城醫學院,去了錦城才能找到他!
這時,一個路過的阿姨看到她,同情的看着她說:
“蘇俏啊,你還要揹着書包去上學麼?你爸爸都摔傷了,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蘇俏回神,這纔想起正事。
前世,爸爸這個時候本來可以接受手術,但是需要五萬的手術費,貧困的蘇家完全拿不出來。
而且爸爸不願意花家裏的錢,想把錢留給她、讓她也讀上大學,以至於放棄手術後,導致雙目永久性的失明。
可最後,那筆錢還是僅夠蘇錦時一人讀大學。
爸爸是這個家裏唯一對她好的人,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