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京城市一級醫院裏。
溫夏慘白着臉,渾身僵硬的站在病牀旁。
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她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匆忙的披了件外套就趕過來了。
此時的她披頭散髮,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就算不看鏡子,她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狽,但這些都比不上眼前的這一幕。
眼前的病牀上躺着一對男女,兩人的情況都不怎麼好,還在昏迷之中,但他們的手卻緊緊的握在一起。
凌晨這個時候,他們還穿着同款居家服,醫生剛纔跟她說,是因爲鄰居發現了不對勁才報警把他們送到醫院的。
據說他們是輕微的食物中毒,所以昏迷過去。
溫夏看着男人昏睡的容顏,兩人明明已經一起生活了三年了,可現在她卻覺得這個男人非常陌生。
強行忍着情緒,她又望向躺在他身旁的女人,哪怕是素顏,這個女人也依舊漂亮可人,是個大美人。
“顧夫人,這是賬單,請您去樓下繳費。”
小護士在旁邊輕聲提醒,這句“顧夫人”落在她耳中異常諷刺。
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小護士也急了,“顧夫人,顧先生跟這位小姐的情況比較危機,但是這位小姐的手機裏只有顧先生的聯繫方式,我們沒有辦法聯繫到她的親屬,所以……”
溫夏感覺到心中針刺般難受,她極力的想要把這股痛楚壓下去,假裝平靜的伸手接過護士遞來的單據,冷漠的問道,“這位小姐是誰?”
“這……”護士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她不認識這個女人。
……
“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家裏的不珍惜,非要覺得外面的野花香!”
“我跟你說噢,那個女人才二十歲,而且還懷孕兩個多月了!但是她的身體不太好,這回還食物中毒,要是孩子保不住了,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懷孕了。”
“你說顧先生他……”
“好了,不要說了。”
溫夏從病房裏出來,還沒走幾步就在走廊上聽見了護士們的議論,強撐着的最後一絲理智都在搖搖欲墜。
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
結婚之前,這個男人曾經跟她說過,會照顧她一輩子,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她的事情。
她相信了,從來沒有懷疑過,也忽略了這個男人似乎從沒有跟她說過一次“我愛你”。
她只認爲這個人是天生冷淡,不知道怎麼表達。
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溫夏攥着拳頭,快步從走廊上經過,拼命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護士們說的話就像是一根利刺,狠狠的刺在她心頭上,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呼吸。
或許……顧潯洲並不是不會表達,只是對他來說,這段婚姻根本不值得珍惜。
越想,她越無法控制自己,她需要一個解釋!
快步回到病房,溫夏看着病牀上男人,語氣有些急促,“顧潯洲,你跟這個女人是甚麼關係!”
……
溫夏在外面折騰了這麼久,還摔了一跤,根本沒有力氣反抗,輕易就被李玉推到門外,眼睜睜的看着她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她隔着門板呵斥道,“我兒子是個正經人,你這樣子的女人我得好好管管!”
說完,完全不給溫夏反駁的機會,隨即把門鎖給鎖上。
溫夏眼前發黑,幾乎要站不穩。
顧潯洲的媽媽從來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要是告訴她,顧潯洲出軌了,對方肯定會說“成功的男人背後肯定會有幾個女人。”
要是告訴她,顧潯洲出軌的對象懷孕了,李玉說不定會高興得立刻趕去醫院伺候着。
“恆恆,恆恆,你在嗎?”
溫夏艱難的撐起身,拍打着門試圖讓才五個多月的孩子聽見自己的聲音。
“恆恆已經睡了,用不着你來管!”李玉在裏面哼了聲,接着就不再搭理她了。
溫夏頓時頭昏欲裂,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默默告訴自己,只要睡一覺就好了。
她拖着痠痛的身子去到了附近的酒店裏,忍着痠痛睡了一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摔了一跤的緣故,溫夏睡醒仍覺得腦袋空空的,無法思考,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一直徘徊着。
她要找一份工作,無論甚麼工作可以!
別人碰上這種事情,還能回家向家裏人訴苦,可是她呢?
從出生就沒有爸爸,媽媽多年前也去世了,小時候一直在大伯家裏長大,根本沒有人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