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建康城,建初寺以南的大宅院中,唐禹蜷縮在牀上,滿臉驚恐。
作爲歷史系畢業的高材生,他對“穿越”從來沒有嚮往,因爲他很清楚,就算穿越到最好的時代,生活質量也完全不如現代。
但偏偏他熬夜玩黑猴子猝死了,還穿越了。
他想着,如果附體到盛世的貴族青年身上,那似乎還行。
融合記憶後——嘿!他媽的五胡十六國!
碰上最荒誕最黑暗的時代了,蒼天無眼啊。
好在出身不錯,老爹衣冠南渡到建康,混得有模有樣,家中僕人七八個,侍女一大堆,日子也不算難過。
這讓唐禹感慨,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可沒想到,這才第三天,他就迎來了大恐怖。
“爹!你千萬要冷靜啊!”
唐禹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焦急大喊。
原主是摔馬而死的,全身都是傷,雙腿骨折還綁着棍子呢,現在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而老爹,臉色發紅,呼吸粗重,顯然是嗑了五石散,不認人啊!
唐德山滿臉猙獰,搓着手又突然笑出了聲:“慌甚麼!老子嚇嚇你而已!你真以爲你爹是那種暴力狂嗎!”
……
門,重重關上。
唐禹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地。
他癱軟在牀上,渾身冒汗,幾乎虛脫。
總算是熬過了這一劫啊,這年頭窮人不如牲畜,富人也有背後的苦。
老子不能再這麼渾噩下去了,沉溺於前世,就守不住清白。
必須振作起來,認真思考一下目前的處境啊。
唐禹拍了拍自己的臉,希望變得清醒一些。
努力搜尋腦海中破碎的記憶,將其慢慢拼湊完整,一個時代的面貌也因此浮現而出。
五胡十六國,政權分裂,軍事割據,到處都是屠S與饑荒,正是漢民族最黑暗的時代。
但很快,唐禹心中一驚,他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記憶和所學的歷史知識對不上!
司馬懿怎麼成了晉朝開國皇帝了?
八王之亂怎麼早了十年?
永嘉南渡又早了七年?
歷史怎麼全部亂掉了!
……
雙頰火辣辣的疼,因爲左右都捱了一巴掌。
這魔女動作太快,武功太高,唐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當然,主要是魔女那一句“這是老孃的初吻”,讓他有點負罪感。
但轉念一想,屁的負罪感,她一會兒笑着捅刀子,一會兒冷着說狠話,完全就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婆子,信她是初吻?不如信老爹是直男。
“很多事我要去交接,道上也要打招呼,免得總有人刺S你,壞我大計。”
“在你出嫁之前,我肯定回來。”
“你也別想着逃,逃到哪裏都沒用的。”
喜兒甩下幾句狠話就走了,但天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走了。
唐禹老實了。
也清醒了。
畢竟脖子上還掛彩呢。
他算是明白了,這個時代真的很癲,人也都不正常,一些事情看起來很荒誕,完全不符合邏輯,但偏偏就是真實的。
死亡是真實的,刺客是真實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要怎麼真正找到活路?
目前我的依靠只有四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