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被浸染過的布,泛着朦朧的灰。
很快,大雨滂沱,豆大的雨點砸在一片炭黑廢墟之中。
消防員抬着白色擔架運送屍體。
一場火災,一場大雨,八歲的宋筠瑤永遠的失去了雙親。
“媽媽……爸爸……”
她瑟縮在角落蜷着身子,聲嘶力竭的哭着。
來往的行人紛紛圍觀搖頭嘆氣。
“真是可憐了這孩子。”
“是啊,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
“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送福利院嗎?”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慢停下。
司機繞過車頭撐着黑傘,打開車門,恭敬的彎腰靜待後座上的人。
長腿跨出,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熨帖的黑色西裝下,男人身高近一米九,身形修長,五官立體深邃,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眼透着不近人情的冷。
見到男人的容貌,有人認出,微微彎腰頷首很是恭敬,“葉先生。”
……
宋筠瑤的鼻子撞在了堅硬的胸膛上。
疼的她眼眶泛淚,可憐兮兮的看着眼前抱着她的男人,“二爺……好痛啊。”
男人有着一張過分俊美的臉,下顎線條緊繃,漆黑的眼中跳躍着火苗。
他聲音冰冷,“宋筠瑤,你又不聽話?”
宋筠瑤垂着頭不敢說話,葉湛寒冷眸凌厲的掠過傭人。
傭人嚇得彎腰,“先生……我……”
“你被辭退了。”
“先生!我……”傭人臉色發白。
葉湛寒抱着宋筠瑤頭也不回的進了別墅內。
“二爺,不關她的事,你別辭退她……”宋筠瑤坐在葉湛寒的腿上,聲音帶着一絲祈求。
葉湛寒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道:“你現在敢爲了別人跟我求情?嗯?”
宋筠瑤咬脣,搖晃着葉湛寒,撒嬌道:“二爺……我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你就你就……原諒我嘛。”
葉湛寒不爲所動,繼續冷冷呵斥:“我有沒有說過,鞦韆很危險?”
如果不是他來的及時,她會摔的受傷。
到時肯定還會來找他哭鼻子。
……
喫飯過程中,只有碗筷作響的聲音。
宋筠瑤咬着筷子偷偷的看葉湛寒。
葉湛寒正低頭享用着晚餐,喫相很是優雅,每一幀都是絕美的畫面。
這些年長大了,宋筠瑤總是聽說她二爺在外面怎樣怎樣的讓人聞風喪膽。
可是宋筠瑤知道,他只是她的二爺。
曾經,她失去父母,失去千金小姐的身份孑然一身。
是葉湛寒將她帶回了葉家。
還爲此和葉家的人大吵了一架。
雖然不知道葉湛寒爲甚麼會收留她,但宋筠瑤想着以後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敬她的二爺。
小丫頭還記得剛來葉家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叫他,因爲他是葉家二少爺嘛,想要叫他二叔,可是葉湛寒當即面露不悅。
後來聽人說,道上的人都叫他二爺,她也就這麼跟着叫了。
思緒神遊之際,葉湛寒已經喫完了飯,優雅的擦了擦嘴,一雙眼眸似笑非笑的看她,在等她開口。
宋筠瑤咬着筷子說:“二爺……那個……我馬上考試了。”
男人應聲:“嗯。”
“等考試結束,學校會給我們舉辦一場畢業晚會……”宋筠瑤其實心裏也沒底葉湛寒會不會同意,他一向不喜歡她參加公衆活動,也不准她和別的男人走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