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啃噬着秦昭的神經。
隨後而來的是一陣陣劇痛。
渾身的肌肉,骨骼似乎都被碾碎。
秦昭艱難地睜開眼。
周圍黴味和腐臭味混雜在一起,直衝鼻腔。
這是…地牢?
水珠順着牆壁緩緩滴落。
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小灘污水。
而身上只披着一件破舊的囚服,單薄的布料根本無法抵禦陰冷。
“這究竟......是哪裏?”
秦昭努力回憶着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他記得自己正在和同事聚餐,慶祝升職加薪,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然後呢?
然後發生了甚麼?
“吱呀——”
……
秦昭轉頭看向武德帝。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不明,這卷宗上的密信,兒臣從未見過,而且,卷宗上說,三哥的侍衛進來後徑直前往柴房找出來的,三哥難道先前就知道密信所在地?”
武德帝沉默不語,氣氛再次凝固。
三皇子厲聲道。
“是你那婢女說的,看見你將密信偷偷藏到柴房之中!”
誰料秦昭竟然仰天大笑。
“三哥真是好計謀,竟然直接將說辭推到消失的婢女身上,可是,又爲甚麼在九弟被處死之後,纔來揭發呢?是不是有些太蠢了?”
秦昭指着卷宗上的密信,一字一句道。
“這密信上說,九月初九,我與九弟在天策上將府中祕密會面,共商謀反大計。敢問三哥,九月初九那日,我在何處?”
三皇子一怔,隨即答道。
“自然是在天策上將府!”
秦昭冷笑一聲。
“三哥確定?九月初九那日,我根本不在天策上將府!”
“哦?那你在哪?”
武德帝眯起眼,一股帝王威壓瀰漫開來,壓得衆人喘不過氣。
……
秦昭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辭,讓一些年輕官員熱血沸騰。
也讓一些武將心中暗自佩服。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秦昭再次跪下請求道。
武德帝目睹着羣臣激烈的反應。
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龍椅扶手上的鎏金龍首,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鎮北將軍陳破虜,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突然出列。
他那帶着濃重幽州口音的洪亮嗓門,震得殿內的鎏金銅鶴香爐嗡嗡作響。
“八殿下若真要出征,老臣願將虎豹營八百騎撥給殿下使喚!”
年邁武將腰間的龍鱗甲隨着他的動作鏗鏘作響。
一些文官氣得直跺腳,臉色鐵青。
這剛纔還在討論打不打的問題,怎麼八皇子一開口,就直接變成要打了?
戶部尚書張崇德連忙站出來,顫着聲說道。
“陛下,若北狄蠻夷將殿下擄走,以此威脅我大武割讓三城,豈不是......”
他沒敢再說下去,但殿內衆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