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行刑場。
狂風暴雪已經下了一夜!
大將軍府的佘老太君,一身素衣,手持龍頭拐,跪在行刑場旁,大雪早已覆蓋她的身軀,讓她瑟瑟發抖。
她已跪了整整三個時辰,額頭上的血痂凝結成紫黑色。
行刑場上,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被鐵鏈捆綁,蜷縮在雪中,早已沒了動靜。
這少年便是大將軍府的世子趙煜,佘老太君的孫子。
數月前,大將軍趙恆親率四個兒子前往邊關禦敵。
然而,趙恆與四個兒子戰死沙場,將軍府僅剩佘老太君與趙煜。
如今,趙煜被誣陷謀反,即將問斬。
“太子殿下,吾孫絕不可能謀反,這是有人栽贓陷害,還請殿下稟明聖上!”
佘老太君聲音沙啞,滿臉不屈。
太子李睿安冷笑:“老太君,不必再求情了,即便父皇不斬趙煜,他也早已凍死。”
佘老太君絕望地看着凍僵的趙煜,悲憤道:“我們趙家滿門忠烈,爲何連最後一絲血脈都不能留下?”
太子俯身低語:“你們趙家擁兵自重,功高蓋主,從未將本太子放在眼裏,趙家不死絕,我們父子怎能安心?”
佘老太君難以置信:“不可能?我趙家三代忠烈,陛下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會不安心?”
……
御書房!
乾帝正品着手裏的熱茶!
外面肆虐的寒風,絲毫不影響御書房內那如春的暖意!
在乾帝下首位置,坐着許多王公大臣!
這些王公大臣一個個表情各異,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陛下,趙煜謀反一事尚有許多蹊蹺之處,況且趙大將軍連同四子剛剛陣亡,現在就斬S趙煜,怕是會讓他人說閒話的。”
靖王李景隆開口說道!
“皇叔,趙大將軍戰死和他兒子謀反,並沒有甚麼衝突呀,趙大將軍戰死,必定會追封,可他兒子謀反,必須要立斬不赦,不誅九族,已經是陛下開恩了。”
國舅周靖遠馬上反駁道!
身爲太子的親舅舅,周靖遠當然也參與到了誣陷趙煜一事中,這一次他們就是要趙煜死,誰求情都沒用!
“那趙煜不過十八,整日遊手好閒,喫喝嫖賭,說他會謀反,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李景隆瞪着那周靖遠質問道!
“不過十八又能怎麼樣?喫喝嫖賭又能怎麼樣?說不定那趙煜是故意做給外人看的,就是爲了麻痹衆人,好意圖謀反呢。”
周靖遠冷冷一笑道!
“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李景隆氣的滿臉通紅!
……
行刑場。
太子李睿安望了望時辰,緩緩起身道:“午時三刻已到,開斬......”
劊子手拔掉了趙煜身後的木牌,高高舉起了大刀!
“太子殿下,求你放了吾孫一命!”
佘老太君拼命的給太子李睿安磕頭,額頭的鮮血早已染紅一片!
望着佘老太君的樣子,趙煜已經沒有了害怕,能夠有一個這樣疼愛自己的祖母,死又何懼?
“住手......”
就在劊子手將要揮刀砍下的時候,一道歷喝之聲響起!
明黃儀仗劈開風雪,乾帝在衆人的簇擁之下,踏着積雪而來!
“父皇!”太子李睿安見狀,趕忙迎了上去!
佘老太君見乾帝來了,趕忙喊道:“陛下,吾孫冤枉,他絕沒有謀反之意!”
“老太君,你怎麼跪在這裏,快快請起!”
乾帝快步走到佘老太君面前,把佘老太君攙扶了起來!
“太子,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讓老太君跪在這裏?”乾帝冷冷的看向一旁的太子李睿安問道。
“父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