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張有爲的耳邊彷彿還回蕩着女友母親尖利的聲音。
他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低矮的茅草屋頂,漏風的土牆,還有身下硌人的硬板牀。
“我這是...穿越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前世他是個孤兒,爲了湊齊女友家要求的三十萬彩禮,他同時打着三份工。
白天送外賣,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週末還要去做搬運工。
那天凌晨三點,他騎着電動車去接第四份臨時工,一輛卡車迎面而來...
“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是受罪。”
張有爲苦笑着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土坯房,牆角堆着幾件破舊的農具,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上放着半碗稀粥。
通過原主的記憶,他了解到這是一個類似古代的世界,而自己穿越成了一個同樣叫張有爲的窮苦農民——父母雙亡,家徒四壁,連老婆都娶不起的單身漢。
這個國家連年戰爭,要交人頭稅,交不出人頭稅,就要被拉去修城牆。
現在原主連喫飯都成問題,哪裏還有錢交人頭稅,再有半個月,就會逾期,被官差拉去修城牆,那是地獄,必死。
“別人穿越不是王爺就是世子,我倒好,比前世還慘。”張有爲嘆了口氣,肚子適時地發出抗議聲。
……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張有爲便揹着那把二十一世紀結構的複合弓踏上了虎形山的小徑。
弓身漆黑,線條流暢,與村裏獵戶們使用的傳統弓箭截然不同。
“喲,這不是張有爲嗎?”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有爲回頭,看見村裏的老獵人老五正扛着一把長弓走來,身後還跟着幾個年輕獵戶。
“老五叔,早啊。”張有爲點頭致意。
老五眯着眼打量他背上的複合弓,嗤笑一聲:“這甚麼玩意兒?沒見過這樣的弓。你這是要去打獵?”
“是啊,家裏人多,得找點喫的。”張有爲平靜地回答。
旁邊一個年輕獵戶忍不住笑出聲:“就你?連只山雞都沒打過,還想養活七個婆娘?”
“老五叔,你聽說過嗎?這小子娶了七個老婆!”另一個獵戶插嘴道,“這不是找死嗎?僅僅喫的,就不可能養活,更何況是八個人的人頭稅,那可是一筆鉅款!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來!”
老五搖搖頭,眼中滿是憐憫:“年輕人,打獵不是兒戲。山裏危險得很,沒經驗的人進去,不是空手而歸就是丟了性命。”
“就是,你以爲拉弓射箭那麼簡單?”年輕獵戶譏諷道,“獵物會跑會躲,風向、距離、角度都要考慮。你這種連鋤頭都拿不穩的人,怕是連兔子毛都摸不着。”
張有爲只是笑笑,沒有爭辯。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實力比言語更有說服力。
“算了,讓他去吧。”老五擺擺手,“家裏七個女人,不進山,總不能真餓死了。”
在獵戶們嘲弄的目光中,張有爲轉身繼續向山上走去。
……
烤肉的香氣在院子裏瀰漫開來,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張有爲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塊野兔肉塞進嘴裏。
“餓死我了,要不是山上有着一點野果充飢,哪裏有力氣把野豬拖回來?能夠活着真好。”
他含糊不清地說着,卻發現七個女人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烤肉,卻沒人敢上前。
“你們幹嘛站着不喫?”張有爲嚥下嘴裏的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們,“趕緊的,一起喫啊。”
女人們面面相覷,那個穿藍布裙的女子怯生生地問:“我們...也可以喫嗎?”
張有爲一愣,隨即想起這個世界的男尊女卑觀念。
在這個朝代,女人地位低下,通常要等男人喫完才能撿些殘羹冷炙。
“打回來不就是給你們喫的嘛?”
他撕下一條兔腿遞給藍布裙女子,“來,趕緊喫。吃了就不餓了。”
女人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但當香氣撲鼻的烤肉遞到面前時,飢餓最終戰勝了疑慮。
九雙手幾乎同時伸向食物,小心翼翼地接過張有爲分給她們的肉塊。
“慢點喫,別噎着。”
張有爲看着她們狼吞虎嚥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
很快,三隻野兔和那隻野雞就被消滅了大半,女人們還分食了一大塊野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