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帝都,紫禁城。
大明皇宮,恢宏壯麗,雕樑畫棟,朱甍碧瓦,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殿宇鱗次櫛比,有一大本堂,聚藏古今圖書,爲龍子龍孫讀書之所。
此刻,大本堂內書聲琅琅,宛如一首和諧的樂章。
夫子李希顏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專心致志誦讀的諸子,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欣慰之色,微微頷首。
然而當他看見一道人影時,眉毛卻不由抖了抖。
只見一個小胖墩提溜着眼睛,嘴裏雖也念念有詞地讀着書,可另一隻手卻握住一個石墩,將其舞得虎虎生風。
李希顏緩緩走上前去,保持一個安全距離,這纔敢開口。
“咳咳,高熾啊,讀書就讀書,你能不能把手裏面這東西放下來?”
這不是......有辱斯文嗎?
朱高熾聽後點了點頭,隨手將石墩扔到了地上,發出哐啷響聲,震得整個大本堂都顫了顫。
諸王子弟也紛紛扭頭看了過來,臉上充滿了好奇。
朱高熾無奈地聳了聳肩,眼睛滴溜溜地轉。
“先生,跟我沒關係哈!”
“你真是......”李希顏頓時就怒了,“給爲師站起來!”
……
“標兒,聽見沒有?”
老朱陡然轉頭看向朱標。
“這娃比你活得都通透!”
對於這個太子,老朱自然是很滿意的,溫文爾雅,慈愛溫良,對待宮人、兄弟和大臣皆以禮相待,盡顯寬厚風範,在衆皇子和朝中威望頗高,堪稱完美的儲君。
只是老朱唯一不滿的地方在於,這太子表現得太過循規蹈矩了,哪怕是在他這個老子面前,依舊每天都是一些長篇大論,引經據典,恭恭敬敬,乖乖巧巧的。
在這些言語的修飾下,那看似真誠的臉,好像都變得虛假了幾分。
當然,除了二人因政事爭辯的時候,老朱才能在太子標身上看到一些膽氣,那是一種久違的、鮮活的氣息。
“那些甚麼狗屁聖人之言,聽聽也就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你別真信了去,搞甚麼以身作則那一套,成天繃得跟甚麼一樣......”
聽到這話,太子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朱高熾,竟是鄭重地向他躬身一禮。
“高熾侄兒,今日聽你一言,當真是振聾發聵......”
朱高熾滿臉茫然,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太子標,又扭頭看向老朱,隨後鬼鬼祟祟地做了個踹屁股的動作。
老朱先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下一秒立刻反應了過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緊接着抬起腿,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將太子標踹了個狗喫屎。
“孃的,你在自家侄兒面前裝你娘呢?”
太子標滿臉無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正準備據理力爭。
這時候,朱高熾開口了。
……
老朱走了。
朱高熾傻眼了。
這他娘地我自己走回宮嗎?
索性閒着也是閒着,朱高熾便跟戴思恭閒聊了起來。
“戴神醫,皇祖母這是甚麼病症?”
不是他喫飽了撐的沒事幹,而是他確實沒事幹,此外就是想打探一下消息。
畢竟這可是馬皇后,朱重八的唯一劍鞘!
倘若馬皇后真的去了,那整個大明將再無一人能夠制衡朱元璋,太子標都不行!
大明王朝,將會迎來他們真正的......慈父!
想到這裏,朱高熾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黑化後的洪武大帝,那可是真S紅了眼。
然後就是功臣勳貴被屠戮殆盡,朱允炆一度無將可用,白白便宜了朱老四這傢伙。
想到這裏,朱高熾就不由動了心思,救下馬皇后這一步很關鍵啊!
戴思恭淡淡地瞟了朱高熾一眼,並不打算搭理他。
這宮廷御醫,可不是那麼好做的,謹言慎行無疑是第一準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