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闕,你就如此斤斤計較嗎?”
“不過是用你孩兒的骨血,爲顧將軍治病。我也是孩兒的母親,自然有權決定!”
“顧將軍出身將門,爲國征戰才中了西涼毒計。你莫要忘了,當初你父兄也是死於西涼狗賊的手上,他同樣是爲你報仇。事已至此,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
仙鴻藥廬。
地面一片狼藉。
屋內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林仙鴻坐臥於金絲軟榻,只着素衣。
臉色慘白,毫無血絲。
不過,卻還是盛氣凌人。
看着呆滯的夫君寧闕,沒有半分悔意。
就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寧闕手腳冰涼,看着面前的一切。怒火熊熊燃燒,直衝腦門。他顫抖着向前走了兩步,“所以你S了我的孩子,就爲了救別的男人?”
“顧淵不是別的男人!”
“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
寧闕走了。
林仙鴻沒有多看一眼。
“哼,他也太過分了!”
“不肯和離,還要休妻?”
“也不看自己甚麼德行,配嗎?”
“我看他就是貪圖夫人的嫁妝!”
大奉禮教森嚴,女子被休,必犯了七出之罪。這類棄婦是沒有人權的,帶至夫家的嫁妝都不能帶走,相當於是淨身出戶。
“他只在乎這些。”
林仙鴻輕輕咳嗽。
甚至連寧闕的名字都不想提。
可她忘了,她的嫁妝是寧王府貼的。
寧闕只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夫人不必在意,寧闕最在乎的還是夫人。先前也常發脾氣,可轉過頭便來討好。這回只是故意如此,無非是小肚雞腸心裏氣不過,想着多引夫人注意。”
“說得對!寧闕喜好流連煙花之地,最擅長欲擒故縱。說是休妻,實則是吸引夫人的把戲而已。”
“我從不在意他。”
……
奉帝捂着胸口坐下,面色陰冷。
胡總管連忙出言相勸,“世子啊......這幾日政務繁忙,陛下已積勞成疾。你有甚麼事好好說,勿要再讓陛下煩憂,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要求死?”
寧闕緩緩抬起頭來。
“臣的孩子沒了。”
“沒就沒......”
“是太后的意思!”
“你說甚麼?!”
奉帝面色一變,略顯錯愕。
“這不可能!”
“林仙鴻爲救顧淵,以臣尚未出的孩子爲藥引。臣問過她,她說做的這一切,都是太后同意的。正所謂狡兔死走狗烹,若太后看我寧王府礙眼,現在就可賜臣毒酒。”
寧闕不卑不亢。
因爲,他就是要將此事鬧大!
“你說甚麼?”
恰好,門外傳來聲怒喝。頭戴金釵步搖,穿着紅色華服的貴婦人緩步走出。她臉上雖遍佈皺紋,卻能看出底子不錯,年輕時必是個大美人。
她就是奉帝生母,當朝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