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太尉千金都敢染指,還迷暈了往家裏帶!”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色禍包心、無法無天的孽畜!”
“今天要麼你自己跳下去,要麼我兩棍子打死你!”
撕心裂肺的痛斥聲,一波一波衝擊着蘇羽的耳膜。
他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庭院,雕樑畫棟,假山流水,荷花池中幾尾錦鯉悠閒地遊動。
“這是哪?”
下意識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處荷池的假山上,怪石嶙峋,前方被一羣人堵住了。
爲首的是一位半百老人,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手中握着一根黃銅棍,正怒目瞪着他,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其他人神色各異,有人帶着一種看好戲的意味......
蘇羽見狀一臉茫然,自己不是在S3指揮戰鬥,眼看就要推上高地,怎麼突然就跑到這裏來了?
“混賬東西,還在那裏裝無辜!”
“你不是說要跳下去嗎?你倒是跳啊!”
“與其被太尉大人興師問罪,還不如畏罪自盡,免得牽連整個蘇家!”
……
蘇遠忠反應過來後,頓時一把撈起地上的黃銅棍。
指着蘇羽的鼻子罵道:“逆子!你也是有婚約的人,怎麼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唐清雪氣得渾身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蘇母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唐清雪,低聲安慰道:“清雪小姐,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孩子從小就瘋瘋癲癲的,淨說胡話,我帶你去後院休息,別在這兒被他氣壞了身子。”
說罷,不由分說地拉着唐清雪離開了前院。
蘇羽從假山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無所謂地走向蘇遠忠。
蘇遠忠舉起銅棍就往蘇羽身上招呼,棍子帶着風聲落下,蘇羽卻是不躲不避。
終究,蘇遠忠還是不捨得打這個獨苗,銅棍堪堪停在蘇羽面前,他顫抖着嘴脣,怒道:“你......你真以爲我不敢打你?!”
蘇羽臉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暖意:“爹,以前是孩兒不對,但釀下的禍端,孩兒自己能解決。”
“解決?你怎麼解決?就憑你整日裏仗勢欺人,無法無天的破膽?!”
蘇遠忠氣得吹鬍子瞪眼。
“爹,你聽我說,”蘇羽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其實我剛剛說的話並不是信口雌黃,畢竟太尉大人手中的兵權,可不止二皇子一個人覬覦!”
蘇遠忠聞言兩眼一瞪,被雷劈了一般,愣愣地盯着蘇羽。
這真是他那不學無術的兒子說出來的話?
祖宗開眼了不成?
……
蘇羽今天的表現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這還是那個紈絝子弟嗎?
說話如此鏗鏘有力,咄咄逼人。
蘇羽見潘瑩玉語塞,再次開口,語氣卻緩和了幾分:“既然潘小姐不想嫁,我蘇羽也不會強人所難。”
“你僅憑空穴來風的傳言就要退婚,明顯沒有腦子!我蘇家不需要沒腦子的媳婦,所以今日,不是你退婚,而是我,休你!”
“休......休我?!”
潘瑩玉瞪大了眼睛。
她做夢也沒想到,蘇羽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但罵了自己沒腦子,還要休了自己?!
而且,他說的似乎還有理有據,讓她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
一旁的蘇遠忠也徹底震驚了。
他呆呆地看着蘇羽,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一般。
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
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但口齒伶俐,邏輯清晰,而且還敢當衆休了潘家小姐?
蘇羽斜睨着潘瑩玉,“怎麼?潘大小姐還要我派人送客不成?還不帶着你的破爛玩意兒,滾!”
潘瑩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