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她不是你母親,而是天應侯府的罪人!”
“只要你親手執行家規,天應府還是你的家!”
“抽她,快給我抽死她!”
急促的催促聲將楊雲從混沌中喚醒。
“抽誰?”他睜開眼,下意識地問。
面前景象逐漸清晰。
富麗堂皇的大堂內,硃紅色的柱子筆直挺立,檀木雕花的桌案上擺着一盞青銅香爐,縷縷青煙嫋嫋升起。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握着的鞭子,那是一根牛皮製成的長鞭,鞭梢還沾着斑斑血跡。
楊雲身前,是一個帶着沉重手銬腳鐐的女人。
她衣衫襤褸,渾身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怎麼回事?我不是在加班嗎?怎麼......”
“當然是抽這個惡婦!”
還沒反應過來,尖銳的女聲從上首傳來。
楊雲抬頭望去。
只見,一位身着錦緞華服的婦人正用一種近乎癲狂的眼神盯着他。
……
楊成罡眉頭緊鎖,目光在楊雲臉上來回打量。
這個兒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同?
往日裏最是貪戀榮華富貴,這會兒卻要爲一個下賤的婢女放棄一切?
“呵!”餘氏冷笑一聲,湊到楊成罡耳邊低語,“老爺你看看,這對母子一丘之貉,都是賤骨頭!”
“當初那賤人勾引你,這逆子也學她那般無恥!”餘氏心中怨毒翻湧。
她讓楊雲打姜梅,正是要讓這個害她失去兒子十八年的賤人,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個賤人,害得她的親生兒子與她離心這麼多年,還讓她白白養大一個賤種。
不讓楊雲S掉姜梅,難解她心頭之恨!
“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楊燦突然開口,聲音尖利。
“這些年,我在鄉下喫不飽穿不暖,全都是你們母子害的!”
“你們佔着我的位置,享受着我的一切!裝甚麼慈悲?”
楊成罡眼神一凜,拍了拍楊燦的肩膀:“放心,爲父必定給你一個交代。”
他轉向楊雲,沉聲道:“剛纔的話,當我沒聽到。”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天應府自有家規,按規矩,打姜梅五十鞭,再向你弟弟道歉。”
楊雲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從小當作嫡子盡心盡力地撫養長大,要說完全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
楊雲冷冷地掃他們一眼,沒有理會,扶着姜梅想離開。
“怎麼?做野種後,連話都不敢說啊?”
爲首的,是兵部尚書之子趙明遠。
他身材瘦高,一襲月白錦袍,手中把玩着一把玉骨折扇,以前沒少被原主欺負。
見楊雲要走,立刻圍過來。
他身旁是工部侍郎的兒子徐子陵,長得白淨,卻總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也是原主以前經常捉弄的對象。
還有刑部郎中之子孫德,個子矮小,卻偏偏要踮着腳走路。
趙明遠扇子一收,假惺惺地說,“怎麼這般狼狽?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啊?”
楊雲冷眼看着他們,沒有說話。
他自然知道,這些人是來看他笑話的。
“聽說你爲這個賤婢,連世子之位都不要了?”
徐子陵陰陽怪氣地說,“真是情深意重啊!”
“是啊!”
孫德附和道,“楊兄,你看你臉上的傷,要不要去看大夫啊?”
趙明遠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個提議,不如你從我胯 下爬過去,我給你十兩銀子看大夫,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