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時節,綠意盎然,漫天梧桐亭亭如蓋。
“公主,真的不隨我一同進城,看一看秦淮河,賞一賞金陵的梧桐嗎?”
再往前十里,便是大康京城,天下首善之地——金陵城,看着這座巍峨壯闊的城池,陳凡心中感慨萬千。
陳凡原本來自現代,當過兵扛過槍,擺過攤創過業,最終因爲一場意外離去。
原身也叫陳凡,是大康六皇子。
三年前,大康天災不斷,國庫羸弱,面對虎視眈眈的大楚。爲求和平,皇帝將原身送去大楚擔任質子。
原身天性膽小,擔驚受怕,到大楚燕京城不過幾日便受盡欺凌,絕望之下選擇自裁,這才讓陳凡穿越了過來。
“不必了,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殿下,他日再見。”
馬車上,一位眉目如畫、絕色傾城的女子,莞爾一笑。
她是大楚的攬月公主,陳凡初到大楚時,受盡恥辱,卻憑藉自身的才華和本事,贏得了大楚人的尊重。
“好,他日再見。”
注視着攬月公主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過往的點點滴滴附上心頭,陳凡收斂起所有不捨,策馬向金陵城行去。
看着陳凡的身影漸漸遠去,攬月公主的貼身丫鬟千影面露難色:“殿下,您明明心儀六皇子已久,爲何要放任他回到大康?要知六皇子文韜武略,如此也會放虎歸山,壯大康國!”
攬月抿茶不語。
千影嘆了口氣,她知道,與其將心愛人捆在身邊,公主殿下更希望心愛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
聽到康帝這番話,陳凡心中最後的念想,徹底消散!
他怎麼也想不到,康帝竟然會偏心到這種程度。
或許不是偏心,而是在康帝心中,根本就沒有自己這個兒子!
“父皇,還請您下旨,將陳凡打入天牢!”
陳天河惡狠狠道。
“此事到此爲止,誰也不準再提。陳凡,不過一個女人,沒了就沒了,你好歹也是皇子,想要女人多的是。”
康帝說完,便回到了位置上。
陳凡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康帝不是偏袒自己,而是自己畢竟爲大康當了三年質子,剛回來就受到責罰,對他康帝名聲有損。
更何況本就是陳天河有錯在先。
“陳凡,父皇說算了,我就先不和你計較。但你給我聽好,嵐兒是我的女人,你今後再敢騷擾嵐兒,我要你好看!”
陳天河怒聲喝道。
“呵,這種貨色,你留着自己享用吧。”
陳凡此刻卻感到釋然,他不是深愛高嵐,只是心中一直想要完成原身的約定。
“好了,大家都各退一步吧。”
三皇子陳天佑開口圓場:“老六,一個女人而已,三哥以後再給你介紹。”
……
“這,這是慕容椿大師最引以爲傲的作品《觀音像》?慕容椿可是雕刻大家,他的每一個作品都稱得上驚爲天人、登峯造極!慕容椿大師晚年拜觀音,這觀音像他耗時五年,耗費無數心血,我聽說先前可是賣出了上百萬兩銀子的天價!”
“慕容椿大師已於去年病逝,讓他的雕像作品價值再上一層樓!只可惜,這尊觀音像流落到楚國去了,沒想到三哥居然找了回來!”
“三哥真是孝順啊,想從楚國人手中拿回慕容椿大師的觀音像,我都不敢想象三哥花了多少銀子,耗費了多少心血!”
衆人紛紛發出驚呼。
而陳凡卻是呆若木雞,怔怔愣在原地。
“老三,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康帝看着觀音像,眼中藏不住的都是驚喜。
大康開國至今三百年,積重難返、內憂外患,而康帝沒有選擇勵精圖治,而是將大康東山再起的希望寄託在神明上。
“兒臣這些年省喫儉用存了一筆積蓄,知道父皇常拜觀音菩薩,便設法從楚國買回了這尊雕像。”
陳天佑笑道。
“恐怕花了不少銀子吧?”
康帝眼中滿是欣慰,不愧是自己最寵愛的兒子啊。
“父皇,若不是您日理萬機、勵精圖治,我們又怎能享受歲月靜好?只要能夠討得父皇開心,那就是再多的錢,再多的心思,也是值得的。”
陳天佑這話一出,康帝頓時拍手大笑起來:“好,老三,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不過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回頭你自個兒去國庫拿點銀子,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謝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