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覈實過了,前日陛下駕崩消息是真的!”
趙凌身着一襲黑色長衫,正在院中練劍,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匆匆進院,眼神中充滿了激動之色。
“竟然是真的!”趙凌眉頭緊皺,始終有些不敢相信。
今年是始皇三十五年。
一個月前,秦始皇焚書坑儒,扶蘇上書勸諫,被貶上郡。
秦始皇應該是兩年死後在東巡路上纔對。
趙凌穿越成嬴政的二公子趙凌,史書之上都沒個姓名,如果不是穿越,大概就會在兩年後被胡亥處死。
他不想待在咸陽等死,故而在年幼的時候就在世人面前表現得愚笨癡呆,不習文也不練武,十三歲還不會寫字,身體孱弱,連馬都不會騎,這也讓他的存在感顯得極低。
秦始皇本來就把大秦的未來寄託在扶蘇身上,見趙凌如此平庸無能,看在眼裏也煩,趙凌說他想去三川郡當個郡守歷練一番,秦始皇也就直接允了,還將朝中摸魚的尉繚派去輔佐他。
這些年來,趙凌在三川郡暗中發展自身實力,用後世的一些發明製作出琉璃細鹽磚瓦等珍稀之物,從六國貴族那裏掙了不知多少錢。
他還招攬能人異士收爲門客,好肉好酒招待,禮賢下士那套玩得爐火純青,可謂是深得人心。
他又命人造船出海,尋來一些後世纔有的農作物嘗試培育,極大地提高了三川郡的糧食收成。
最後連火藥大炮這些都讓他搞出來了。
至於三川郡的情況,也是被趙凌通過各種方法封鎖消息,前來的探子要麼被收買,要麼被掩埋。
哪怕是嬴政都快忘了自己這愚笨的二兒子,更不要說咸陽那些大臣們了。
……
“扶蘇公子被賜死了?”
“我們要見陛下!”
“中車府令,李丞相,陛下三日未上朝理事,你等又將寢宮圍住,這是何意?難道想造/反不成?”
始皇寢殿外,秦朝百官已經徹底亂了套。
扶蘇被始皇帝賜死的消息一早就傳遍整個咸陽,那些儒家弟子徹底坐不住了。
趙高站在寢殿的臺階之上,俯視百官,心中暗暗冷笑,他身爲秦始皇最信任的人,又有李斯在旁作證。
扶蘇已死,只要拿出改好的始皇遺詔,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高了!
不!
胡亥只不過是個任他擺佈的傀儡罷了,他上面已經沒有人了!
從今以後,他就算指着一頭鹿說是馬,也沒有人敢反駁。
從今以後,他就是最高的趙高。
甚麼皇帝丞相,都只是他趙高的玩偶罷了!
李斯站在趙高旁邊,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從衣袖中拿出篡改之後的遺詔,高舉頭頂,大聲宣道:“始皇遺詔,十八公子胡亥,德才兼備,當繼大位......”
人羣之中的胡亥聽到李斯宣讀遺詔,已經興奮得全身發抖了。
他這些年在秦始皇面前表現得無比乖巧懂事,深得喜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麼恨他那父皇。
……
寢殿密室之中。
嬴政聽聞扶蘇自S的消息怒不可遏,滿臉S氣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將士:“章邯!朕的遺詔是讓扶蘇回來繼位,他爲何自S了?”
章邯頭埋得死死的,額間黃豆大小的汗滴滾落在石板上:“陛下,趙高和李斯篡改了詔書,擁立十八公子胡亥爲帝,那傳去上郡的詔書恐怕也是被改了,是臣失察,請死罪!”
“趙高這狗奴才,還有李斯竟然敢篡改朕的詔書,朕要將他們碎屍萬段,處以極刑!”嬴政悲痛欲絕,拳頭緊握,怒道,“隨朕出去!朕倒要看看,他們這羣奴才是不是反了天了!”
章邯正欲起身隨始皇帝出密室,一道黑影閃進密室,跪在嬴政面前:“陛下,二公子趙凌進宮了,他手下劍聖蓋聶S了中車府令,公子胡亥被他控制,王離將軍領兵三千在寢宮前與李丞相對峙。”
“二公子趙凌身手不凡,這些年應是有意藏拙。”
嬴政腳下一滯,強忍着怒火和喪子之痛,腦中閃過趙凌那張天真稚嫩的臉。
他已經五年未見自己這位二公子了。
嬴政身爲皇帝,國事繁忙,對平庸的二公子趙凌根本就不關心,只隱約記得當年那孩子離開咸陽之前,叫他不要信甚麼長生不老的丹藥,多喝牛乳和雞蛋清,對身體好。
那時的趙凌不過十三歲,嬴政只道他是胡言亂語,並沒當回事。
爾後趙凌說他喜歡三川郡,想去當個郡守歷練一下,嬴政當即就允了,還給了他一千私軍,怕他年幼不更事,並將不願在朝中效力的尉繚派去輔佐他,說是輔佐,其實相當於叫尉繚當郡守,讓趙凌下半輩子在三川郡養老。
這些年,三川郡的稅收都很正常,偶爾有探子來信,說三川郡很富足,嬴政也只當是尉繚治理得當。
現在他剛假死四天,趙凌就出現在咸陽,身邊還跟着名動天下的劍聖蓋聶?
身手不凡?!
王離帶兵擁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