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請您細細觀之,此子出身茅肆,卻懷天顏…”
“呵,到還真有那人的風姿,生得一身好皮囊,若是身體硬朗,皮膚滑潤,足以以假亂真。”
“這小子頂着如此一張天顏,不知是垂天之幸,還是潑天之災?”
“不過是工具罷了…似那過河之橋,上屋之梯。若是用的順手倒也可以時時拂拭,若是無甚大用,毀去即可,何談大災大幸?”
耳邊的蚊蠅之聲,吵得陳康頭痛欲裂。
他眼皮掙扎,費盡全身力氣,才緩緩睜開了一道小縫。
周圍光線昏黃,燭火搖曳。
各種古色古香的實木傢俱,以及鼻尖縈繞着的縷縷檀香,無一不昭示着自己正身處富貴人家之中。
微微側首,兩道身影,模糊不清。
看來剛纔小聲嘀咕的,應該就是這二人了。
他正欲起身詢問,卻發現動彈不得,低頭一看,只見四肢被綁得結結實實,呈大字型躺在牀上。
陳康心中警鈴大作!
壞了!
和諧社會,法制森嚴,竟然還有人綁架老子?
他急忙左右觀察,在此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周圍。
……
一個月的時間?
陳康有些呆愣的看着丫鬟,心中實在想不明白,聖後安排自己模仿皇帝的一舉一動,到底是何用意。
難不成,是獨自一人在這深空之中寂寞無比,想要找一個能代替皇帝的貼心人?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一想法給拋之腦後。
如今皇后在這朝堂之上,也有一定的權力。
否則斷然不可能被康定帝封爲聖後,兩人共治天下!
憑藉聖後手中所掌握的大權,哪怕是真的有心想要排解內心煩憂,也斷然不可能找一個和康定帝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
“你也莫要胡思亂想,一個月之後就是祭天大典了。到時候,你要代替康定帝出現在文武百官面前。所以你必須在一個月時間內,將康定帝的言行舉止,完完整整的學過去!”
陳康茫然無措的點了點頭,內心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試問有哪個皇帝,忍受得了牝雞司晨?
一個月後的祭天大典,康定帝有心算計聖後,但奈何被聖後早已知曉了計劃,所以纔會打算先下手爲強,找一個與康定帝長得一模一樣之人,除掉康定帝之後,兵不血刃的掌控朝堂局勢!
丫鬟看着他一臉茫然無措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銀色面具。
“從今往後你便帶着這張面具在這宮中行走,這個房間便是你今後在皇宮之中的居所,平日無事我會帶着你熟悉皇宮的種種環境。”
“你先在此好生歇息着吧!將養好身體,才能更好的爲娘娘做事。”
囑咐了幾句後,丫鬟便轉身離去。
……
方舟山面色淡然,微微頷首。
“我大康開蒙之書,首推《三言令》。今日,便來教你讀一讀。”
他從衣袖之中,掏出了一本小冊子。
陳康好奇的摟了幾眼,發現所謂的《三言令》,和前世的《三字經》有些許相同之處,三言成句。
用的也都是一些常見字,而且誦讀起來朗朗上口,十分童稚開蒙。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字偏向於小篆和隸書之間,既有小篆飄逸的線條,也有着隸書的圓潤,對於科班出身的陳康而言,甚至都不用學習,就足以認得。
不過,既然如燕給自己包裝了一個新身份,他當然要把這齣戲繼續演下去。
整整一上午的時間,他都跟着方舟山潛心學習,表現得中規中矩,時不時還會提幾個問題。
即使兩人之間的身份天差地別,即使陳康的問題非常幼稚,他也沒有絲毫不耐煩的神色,反而十分耐心地給陳康講解着。
陳康心中感慨萬千!
這纔是真正的大儒啊!
只可惜自己現在不好以真面目示人,否則說甚麼都要把如此心底敦厚之人納入到點將譜之中。
一個願意教,一個虛心學,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方舟山忍不住說道:“你業已年長,但求學之心頗堅,只可惜留在宮中做了太監,只怕將來難有施展抱負的機會了…”
說完之後,方舟山便搖頭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