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似的寂靜擠壓着稀薄的空氣,失明般的黑暗霸佔着脆弱的穹頂,正是末日極夜降臨藍星。
藍星末日99號試驗田極遠的雜草堆旁,站着三名賊眉鼠眼,頭帶夜視儀的男人。
“這個女人渾身長滿了爛瘡,實在是太噁心了。”
光頭捏着鼻子,嫌惡的說道。
陳意像灘爛泥似的躺在貧瘠的土地上,她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身上的爛瘡正猙獰可怖的綻放着。
“老大,你仔細看,她身上不光長滿了爛瘡,還長滿了菜花,這是一種厲害的髒病,是病毒,也許碰一下都會被傳染上!”
被稱爲老大的矮個子趕緊往後倒退了幾步,他緊緊捂住鼻子,女人身體上的惡臭味已經讓他產生生理性反胃。
矮個子厭惡的皺着眉頭說道:“這女人渾身長滿了爛創和菜花,已經開始發臭,這纔是真正的活着污染空氣,死了污染土地。”
聽完光頭說的話,胖子默默收回自己伸出的腳,沒有去踢地上那個骨瘦嶙峋的惡臭女人。
但那女人臉上似乎被烙印上了甚麼字,胖子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小心翼翼的湊近去看。
“咦,老大,這女人的右半張臉上印着賤人二字,左半張臉印着罪人二字,和傳說中神意宮那位‘天神’的前妻一樣。”
陳意麻木的神情終於在聽到“天神”二字時有所鬆動,她嘴脣微微顫抖。
涼涼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晶瑩的淚珠穿成珠子,一連串沒入陳意耳鬢兩側的頭髮中消失不見。
“呵,天神?你們可知,我這一身爛瘡和菜花,都是你們那位‘天神’傳染給我的,
他婚內出軌,在我剛生產完,還在坐月子的時候,他就出去各種鬼混。”
……
“我用三口精血和半生法力吊住你一口氣,你可有感覺好一些?”
甚麼天機,甚麼生,失去兩個女兒後,陳意對這些通通不感興趣。
白鬍子老道捻了一下鬍鬚,右手向身後一背反問陳意道:“若是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願意拯救這些傷你,毀你的惡人嗎?”
陳意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死水一樣的眼神對上老道閃着精芒的深邃眼睛。
重來?如果能重來,陳意只想用指甲一下一下將陸德正扣死,或者一片一片將陸德正剔骨去肉。
拯救?拯救那三個將她做成人,彘的暴徒嗎?
呵——
她陳意只會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如果有機會,她只會讓這三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親自承受一下她受到的痛苦纔是正道。
至於拯救?這樣愚蠢的戲碼,絕對不是陳意現在的作風。
白鬍子老道摸了摸鬍鬚,眼神堅定的望着神意宮的方向開口說道:“龍一,你三口祖龍精血齊出,可逆轉時空,她是我們最後一搏,生的希望。”
待白鬍子老道的話音剛落,一個古樸雄渾的聲音響徹天際。
“她生機盡斷,老道你失算了。”
這道聲音彷彿穿越了千年,其中透出一股玄之又玄的,讓人提心吊膽又捉摸不透的壓迫感。
陳意的眼睛瞬間睜大,龍,是她理解的那個龍嗎?
白鬍子老道摸了一下鬍子,聲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幾個度。
……
“第一,我要兩個女兒書書和禮禮的撫養權。
第二,除了嫁妝和彩禮的那八百萬現金外,我還要你們給我兩百萬的精神損失費。
第三,既然我已經要和陸德正離婚,我要他把我送給他的那枚,乳白色的盤龍玉佩還給我,
那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既然我們要恩斷義絕,就讓他把我們的定情信物還給我。
其他的房子車子我全都不要。”
提出要錢只是陳意要回玉佩的託詞。
陳意只想趕緊和從陸德正離婚,趕緊從陸德正手中將那枚乳白色盤龍玉佩要回來。
周鳳蓮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反正這家影視公司也是她兒子從陳意手裏算計過來的。
目前這家影視公司已經上市,如果走正常離婚流程,兩個人一人一半平分家產的話,她兒子不就白算計了一場嗎?
至於那兩個小賠錢貨,趕緊和她們媽媽一起滾蛋走人最好。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行,我答應你提的這三個條件。”
陳意白了周鳳蓮一眼,明確的回覆道:“是我說的,現在就請你趕緊去準備離婚協議書吧,免得夜長夢多,沒準過一會兒,我就改變主意了。”
婆婆周鳳蓮二話不說,直接推門離開了。
陳意掙扎着虛弱的身體坐起來,她走到小牀前,將自己剛生產出來的二女兒禮禮抱在懷中看去。
剛出生一天的禮禮那麼小的一個,還不到6斤,輕飄飄的,身體上的白色胎脂還沒有被吸收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