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王朝,京城東郊,白馬書院。
“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一間有些破舊的學堂裏,周策站在正前方,對着數十個身穿粗布麻衣,或是布丁衣服的窮苦孩子講學。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沒有懂了卻不行動的人,懂了而不行動就是還不懂。當我們真正認同一個道理時,這個道理就會在我們內心深處紮根,自然而然地影響我們的行爲。
比如,你真正意識到早起是一件正確而健康的事,那你就不會再睡懶覺,不需要家裏大人叫你,自己就會早早起牀......”
周策身材欣長,面如冠玉,穿着一件水洗髮白的青衫,衣服雖然破舊,但卻乾淨整潔,手持一把羽扇,輕輕晃動,髮絲輕揚,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出塵脫俗的氣質。
而那些孩子,雖然各個看起來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但卻雙目有神,靈動非凡,全然沒有許多地方的窮人孩子的那種木訥乃至麻木。
尤其是其中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五官英挺,眉目有神。
他的穿着打扮,相對於其他孩子來說,算是比較好的,雖然不是綾羅綢緞,卻也乾淨整潔。
待周策講完,這少年第一時間舉起手來。
周策看向少年,“李火,你說。”
李火問道:“老師,我認爲知行合一就是一種實際可行的生活方式,可以讓我們每個人不斷完善自己的認識和行爲,我說的對嗎?”
“你說的很對。”
周策笑道:“不過‘知行合一’不僅僅是一種思維方法或行爲準則,它更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基礎。我們要將這種價值觀落實到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之中......”
這時,周策的餘光突然瞥見,窗外不知何時,來了一名中年男子,竟也在認真地聽他講課,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
車輪滾滾,周策和周雲華乘坐馬車,從東郊往西邊的武威侯府駛去。
這輛馬車是獨屬於周雲華的,車廂裏有着淡淡的脂粉香味。
周雲華和周策二人相對而坐,周策側頭看着車外風景,周雲華則在看着周策。
‘三年不見,他又變得英俊不少,可真是好看,只是有些清瘦了......’
周雲華心裏嘀咕幾聲,忍不住道:“這三年來,你還好嗎?”
周策仍舊看着車外風景,回道:“多謝大小姐關心,我很好。”
周雲華見他還是這副疏遠的態度,心裏不禁有些火起。
“你沒完沒了了是吧,我和爹孃甚麼時候說過,你不是周家人了,你一口一個大小姐,有意思嗎?”
周雲華和周策兩人只相差兩歲,在三年前之前的日子裏,兩人稱得上是姐弟情深。
甚至在周策十歲之前的時候,周雲華每天晚上都會央求周策和她一起睡覺,讓周策給她講故事。
可就在三年前,侯府的真少爺周準回府和周家人相認後,周策這個自小被抱養錯的假少爺,在侯府的地位就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不久之後,因爲周準的暗中挑撥,侯府的人對周策的態度愈發冷淡,更是做出許多不公的懲處。
周策深知,那裏已不再是自己的家,與其委屈自己,不如離開。
所以他就搬離了侯府,到白馬書院謀了個教書先生的差事,過起了獨居生活。
周策看了眼周雲華,沒說話,但眼中卻帶着些許譏諷的意味。
……
“弟弟病了?我怎麼不知道?”
周雲華神色一緊,立即讓車伕加快速度,趕緊回府。
兩輛馬車一起來到侯府,周雲華迅速下車,和蘇雨晴兩人手牽手進府。
她們都在掛念着周準,全然忘了周策。
周策下了馬車,抬頭看了眼府門上的匾額——《武威侯府》。
曾經,他將這裏當做是自己的家,曾在這個府門口,跑進跑出。
可現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
倘若不是侯爺給他定下婚約,侯府裏的人,誰又會想起他?
又豈會將他給叫回來?
不過周策這次選擇和周雲華回來,可不是畏懼侯府的威嚴。
而是因爲,對方是範瑤。
多年前,在正月的燈會上,周策被一場大火吞噬,是與他同齡等歲的範瑤,將他給救了出來。
範瑤本來長得十分可愛,若是正常長大,模樣絕不比蘇雨晴差。
可就是那場大火,因爲救周策的關係,讓範瑤的臉被燒燬了一大片,成爲人們口中的醜女。
可週策並不嫌棄範瑤醜,在那之後,他對範瑤心存感激與愧疚,經常會找範瑤玩,還曾多次央求侯爺爲他和範瑤訂下婚約,他願意娶範瑤爲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