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室裏散發着腐臭味。
一個女人批頭散發地趴在地上,她的腳腕拴着一條粗鐵鏈,單薄的身子早被折磨得血肉模糊,臉頰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來人,給我潑醒她!”
冰冷的鹽水被潑到身上,喬予兮疼得渾身發抖,待看清眼前的人時,她胳膊微微屈着支撐身子,雙眼猩紅。
“我最後問你一次,說出傅北辰藏身之處,我就留你全屍。”
“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男人沒說話,嫌惡地看着她。
“傅佑寧,你當初一句,奪了傅家繼承權,就會娶我。”喬予兮聲音顫抖,眸子裏除了不甘心,還有怨恨,“可是你現在要S我?”
他失了耐性,深邃的眼眸寒光騰起:“你跟我拖延時間,不會以爲傅北辰還會來救你吧?我告訴你,他就算來了,也只有死路一條!”
喬予兮心如刀絞,“我爲了幫你奪得繼承權,算計我喬家,落得家破人亡,母親慘死,胞弟病死。爲替你剷除異己,嫁與他人,害人性命,受人恥笑!”
她不過要的是一句爲甚麼,可他卻這樣無情。
突然門外響起一道女聲。
“因爲佑寧哥哥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啊。”喬心妍徐徐走來,她妙曼的身姿,優雅得體,“我親愛的姐姐,不過是利用你對付傅北辰罷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甚麼東西,打扮低俗,愛慕虛榮,每次看到你,我都想吐。”
喬予兮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臉不敢置信。
這可是她一直毫無怨言獻血給對方的親表妹啊!
……
這麼一想,喬予兮鼻子酸酸的,抱着張媽嚎啕大哭,說:“張媽,我錯了,要不是我,你也不會死得這麼冤……”
這懷抱還怪溫暖的……
“唉?你這個臭丫頭,瞎咒我甚麼!”張媽瞪了她一眼,眼眶微紅,一看就是剛哭過的,“莫不是你這腦子摔壞了?”
喬予兮倏地止住哭泣,眼底氤氳着水汽。
不對勁,這也太真實了吧。
她猛地抬頭環顧四周,粉色的牀幔,熟悉的擺設,牀頭的照片,以及對面鏡中的自己……
巴掌大的瓜子臉上沒有刀疤,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哪怕眼下有少許的烏青,卻依然青春靚麗。
這是19歲的她!
喬予兮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哎喲”一聲。
所以,這不是做夢。
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6年前,剛被喬家人接回去一年。
“你啊,就是個小白眼狼,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少爺沒訓斥,你反而去撞牆?”張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是把牆當豆腐,還是覺得自己練了鐵頭功?這些年少爺都白疼你了。”
喬予兮摸了摸頭,她仔細回憶了下,張媽口中的這種事……
是她舉報傅北辰拳擊賽服用興奮劑,結果他被停賽半年。
是當衆打了他一耳光,還捅了一刀。
……
她呆呆的看着他,男人眉眼深邃,眼神看似很兇,可眼底有着不易察覺的凌亂和心疼在閃爍。
喬予兮:“……”
難道他理解成,對他好,是爲了迷惑他,只爲了嫁給傅佑敘?
上一世她不懂,只是一昧地怕他,報復他。
現在看看,她何止是眼瞎,還心盲啊!
放棄這麼一個極品帥哥,看上渣男?
就在喬予兮沉默的瞬間,他臉色更難看,又似在隱忍,連和她肢體接觸的地方都覺得火辣辣的,他迅速甩開了她的手,將人推出了房間。
“砰”地一聲,門關上了,還上了鎖!
只是傅北辰最後那個眼神是甚麼意思?
爲甚麼她覺得有種奶兇奶兇的既視感?
喬予兮再次敲門,說:“傅北辰,我不會嫁給他的!真的,我又不喜歡他。”
話音一落,臥室裏的那個人,周身帶着摧毀一切的瘋狂和暴戾,忽然之間,失了怒氣,就這樣被安撫下來。
喬予兮趴在門邊側耳聽,可甚麼都沒聽到。
“我們再談談吧,你有沒有甚麼仇家啊?”
她想起死前,傅佑寧說這是局,可他都死了,卻還有人對付傅北辰,那這個人是誰?問傅北辰會不會知道?防範於未然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