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10年。
季無憂站在基地大門前,她和身邊所有人一樣衣着破爛,瘦削髒污的臉上只剩下對生活的麻木。
旁邊斷斷續續傳來一箇中年男子勸解自己兒子的話:
“外頭都是喫人的怪物......只有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去參加拾荒團。”
季無憂諷刺地勾了勾嘴角:是啊!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出去?
腦子裏再次響起基地遊醫說的話。
“你外婆的病放在末世前只需要一個小手術就能治好,但現在......”他長長嘆了口氣,“要是有足夠的晶石,就送去基地醫院試試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十二歲那年父親出軌,母親抑鬱而亡,恰逢末世來臨。
外公護着她和外婆艱難求生,最後還是爲了保護她們丟掉性命。
這個世界上,外婆是她僅剩的親人了。
季無憂捏緊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無論多難,她都要治好外婆!
基地高聳的鐵門正在緩緩閉合。
季無憂平靜地看向前方,隨着隊伍出了城門。
隊伍裏沒人說話,死氣沉沉。
忽然,她被人撞了一下。
……
“請宿主想辦法再堅持堅持,雖然你現在只能抽普通卡池,但裏面有基本的生活物資和醫療物資,可以保障宿主在末世的基本生存需求。”
季無憂身體搖晃了一下,以爲要摔下去了,她往前邁出一小步,又穩住了身體。
啊!
另一條巷子裏有人發出尖叫。
季無憂面前的三個喪屍聽到聲音,突然轉移目標,搖搖晃晃地朝巷子外面走。
慘叫聲還在繼續,一聲聲地吸引着附近的喪屍靠近過去。
沒來得及鬆口氣,她踮着腳尖往外看,開始還能看到兩隻撲騰的手,後來只能看到一層兩層三層的喪屍將他包圍。
而聲音......也慢慢消失。
季無憂麻木地看着,或許這也是她以後的下場。
臉上忽然有些溼漉漉的,她抬手摸了一下。
不是淚水,是雨水......
等她抬頭看天時,越來越多的雨水落在臉上,肩頭。
季無憂麻木的表情裏終於露出了狂喜之色。
雨水能削弱喪屍的感知力!
她耐心地又等了一會兒,大顆大顆的雨水已經有些阻礙人的視線。
……
系統都震驚於她的冷靜,過了一會兒才小聲開口:“不需要你付出別的,只要你用得到的晶石抽卡,就能得到無窮無盡的物資。”
需要晶石抽卡?
不行,她拼死換來的晶石還要送外婆去基地醫院檢查治病。
“那算了,我不抽。”
系統似乎急了,“爲甚麼不抽?普通卡池裏有很多生活物資,還有各種醫療物資,你和你的家人再也不用挨餓受凍。”
“那能治好我外婆的病嗎?”
“當然能!你別說治病,就是喪屍化,都能用免疫藥水救回來。”
季無憂的心在顫抖,普通人只要被喪屍輕輕咬破皮都會轉化成喪屍,只有異能者有一定免疫力。
如果有了這免疫藥水,那她和外婆在末世就多了一重保命的底牌。
“你沒騙我?真能抽到治好我外婆的藥?”
“咳......卡池裏甚麼都有,但你只能抽四次,未必能抽中......”
季無憂皺起了眉。
系統趕緊找補:“但你能抽到很多物資,只有喫飽了,身體才能好,才能撐下去抽到治癒藥水啊......”
季無憂捂着鼓鼓囊囊的衣兜,內心劇烈掙扎。
遊醫說得很清楚,外婆的病很嚴重,去基地醫院試試也未必能痊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