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皇城,金陵。
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映照在一片喜慶的紅綢之上,更顯得張揚熱烈。
家家戶戶張燈結綵,街道兩旁的酒樓茶肆也掛滿了彩旗,空氣中瀰漫着喜悅的氣氛。
一個梳着羊角辮,身穿鵝黃色短衫的少女,正揮舞着馬鞭,趕着一輛裝飾簡潔的馬車,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緩緩行駛。
少女名叫紫兒,一雙靈動的杏眼不時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確保馬車一路暢通。
“聽說了嗎?驚鳳郡主今日就要嫁給二皇子了!”
“可不是嘛!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啊!”
“驚鳳郡主那可是巾幗英雄,二皇子也是人中龍鳳,般配!太般配了!”
路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無不圍繞着即將來臨的盛事——
穿雲侯嫡女,驚鳳郡主與二皇子李昭的婚禮。
然而,在一片讚揚聲中,偶爾也會夾雜着一些不同的聲音。
“我聽說......驚鳳郡主原本是許配給......”
話音未落,立刻被人打斷,“噓!不要命了!這話也敢亂說!”
馬車內,李雲神色平靜,彷彿外面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掀開簾子一角,目光落在剛纔竊竊私語的兩人身上。
……
他伸手攔住即將發作的紫兒,“紫兒,不得無禮。”
轉頭看向李昭,語氣平靜,“皇弟說笑了,紫兒跟隨我多年,情同手足,豈能隨意送人?”
李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又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模樣,“皇兄,小弟只是喜歡這位姑娘,想讓她服侍我而已。”
“作爲弟弟,向兄長討要個侍女,難道也不行嗎?”
“不行。”
李雲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李承章一直沉默不語,此刻才緩緩開口,“雲兒,你多年未歸,不懂規矩,既然你皇弟喜歡,就將這侍女送給他吧。”
李雲心中一沉,父皇竟然也如此偏袒李昭!
“父皇,紫兒是罪臣之女,當年孩兒被送往大楚爲奴,是紫兒自願跟隨,一路照顧孩兒。”
“在大楚那九年,孩兒受盡欺辱,是紫兒一直陪伴在孩兒身邊,不離不棄。”
“孩兒早已將紫兒視作親人,請父皇收回成命!”
李昭冷笑一聲,“皇兄,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跟這侍女有甚麼苟且之事呢。一個罪臣之女,也值得你如此維護?”
紫兒再也忍不住,怒斥道,“二皇子!你休要血口噴人!奴婢對公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大膽!”
李承章怒喝一聲,“竟敢頂撞皇子!來人,掌嘴!”
……
金鑾殿上,雕龍畫棟。
陽光透過高窗灑下,在地面映出一片金光。
李承章端坐龍椅之上,盡顯帝王之氣。
他身旁,李昭時不時投向殿下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太子之位,今日必然是他囊中之物!
今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卻與往日不同。
驚鳳郡主,穿雲侯之女,一身戎裝,英姿颯爽地立於武將之首。
她容貌傾城,卻又帶着一股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甫一出現,便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啊!穿雲侯有此女,真是我大炎之幸!”
“是啊,驚鳳郡主文武雙全,將來若是能輔佐太子,定能爲我大炎江山社稷做出巨大貢獻!”
李承章聽着這些奉承之詞,龍顏大悅,捋着鬍鬚問道:“衆愛卿,今日可有何事要奏?”
話音剛落,一位老臣站了出來,躬身說道:“啓稟陛下,臣以爲,如今國泰民安,正是冊立太子的好時機。”
“二皇子文韜武略,德才兼備,實乃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選!”
這位老臣話音剛落,立刻得到了其他大臣的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