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宣政殿。
殿內兩側的文武百官,淡漠地注視着跪在殿中的那道身影。
“六皇子,你倒是解釋啊,陛下還等着呢!”
龍椅旁的老太監焦急地詢問。
“我沒甚麼好解釋的。”六皇子李徹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說我以巫蠱之術謀害太子?此乃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老太監側目望了身旁的皇帝一眼,看到對方依然面無表情,便硬着頭皮繼續問:
“那從你房中搜出的木偶人,你又作何解釋?”
李徹沉默不語,只是看着龍椅之上的那位帝王。
解釋?有甚麼好解釋的?
堂堂開國皇帝,將整個朝堂和天下都掌控於股掌之間的帝王,會輕信這種無稽的巫蠱之言?
父皇讓自己來這大殿之上,根本不是想聽自己解釋......他是想要自己死啊!
父子之間,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到這裏,李徹的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虎毒......尚不食子呢。”
他喃喃自語着,身體不知從哪裏冒出一股力量,支撐着跪得僵硬的身體站起。
……
滿朝文武皆目瞪口呆。
這…沒死?
距離柱子最近的一位大臣下意識看向李徹剛剛撞的柱子。
柱子上面,有一處清晰可見地凹了進去,上面還沾有點點血跡。
這力道......沒死?
剛剛查看過李徹情況的御醫瞬間嚇癱在地上。
他能感受到,皇帝森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六皇子殿下是活過來了,自己的九族怕是要沒了!
李徹握着手中的聖旨,心中的興奮怎麼都按捺不下去。
他本來是想趴在地上裝死的,但聽到寧古郡就在山海關外後,實在是忍不住了。
山海關外,東三省,那可是一塊寶地啊!
最重要的是,自己對那裏熟啊!
作爲一名礦產勘探員,李徹對那片土地的每一處礦產地都熟記於心。
原主這傢伙在朝堂上毫無根基,都被逼到一頭撞死的地步了。
自己再待在京城早晚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跑到東北去,猥瑣發育起來。
……
寂靜。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太監宮女們連下跪都忘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御案下方的那道身影。
剛剛六皇子說甚麼?造......造反?
六皇子莫不是剛剛磕壞了腦子,失心瘋了?
當今陛下登基以來,處決的文臣勳貴何止數百人,個個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可哪怕是這些人,也沒有一個敢在陛下面前聲稱自己要造反的。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站在皇帝身後的黃瑾。
“大膽!寧古郡王,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黃瑾跳將出來,將慶帝護在身後,“以下犯上,妄圖謀逆,你已有取死之道!”
“我自然知曉。”李徹面不改色地看向慶帝:
“兒臣欲要造反,特來稟告父皇!”
而此時,慶帝已然從錯愕中恢復了過來,伸手撥開擋在前面的黃瑾:
“朕明白了,你想借此瘋癲之舉,向朕表明自己撞壞了腦子?”
聽到皇帝的話,李徹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這位慶帝絕對是帝王心術修練到滿級的人物,裝瘋賣傻在他面前根本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