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您確定和死去的妹妹交換信息嗎?交換成功後,您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痕跡都將被抹除,查無此人!”
即使身處嘈雜的會場,辦理業務的工作人員也能聽出電話那頭,女人格外堅定的語氣:“我確定!麻煩儘快辦理。”
得到女人的回答,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交換流程大約需要十五天,請您耐心等待,屆時我們會派專人通知。”
掛斷電話後,周絮寧抬步往休息室走。今天是秦宥川得獎的日子,主辦方知道兩人的關係,特意將她帶進後臺,稍作等待。
只是還沒推開門,周絮寧便聽到屋內女人斷斷續續的求饒。
周絮寧眸中的光亮彷彿在一瞬間湮滅了,她忍住雙手的顫抖,拿出手機撥通了秦宥川的電話。
屋內很快響起熟悉的手機鈴聲,緊接着,秦宥川的聲音透過房門,和手機一併傳入她的耳朵:“老婆,是不是等着急了?領完獎我馬上去找你。”
“不用着急。”周絮寧安靜的聽完他的話,半晌,聲音輕飄飄得說出一句:“我等你。”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下一秒就將跌落雲端。
沒等秦宥川再說甚麼,她率先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休息室內又響起不小的動靜,曖昧的聲音接連不斷的傳入周絮寧的耳朵,猶如一把鋒利的刀,不聲不響的穿透周絮寧的心。
周絮寧無心再聽下去,她定了定神,倔強的挺直脊揹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等到四下無人,任憑眼淚肆無忌憚的滑落。
她想起剛得知秦宥川出軌那一刻的迷惘,無助。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視她如命的人,會在無數次不歸家的晚上,都流連在另一個人女人家裏,拜倒在別人的溫柔鄉。
她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會同時愛上兩個人,無縫銜接也不過如此。從前父親也是,如今秦宥川也是。昔日錚錚的誓言,到頭來都如泡沫一般,飄渺了一時便化作泡影,不知所蹤。
……
周絮寧無心聽他的辯解,只是抬頭死死的盯着秦宥川胸膛上的紅色印記,就那樣坦然的袒露在她眼前,而當事人則視若無睹,彷彿完全不在意被人看到。
她只感覺如墜冰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眼中的希冀一點一點消失。在那一瞬,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尤爲陌生,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一樣。
她可以不在意秦宥川有所隱瞞,可最讓她傷心的是,這個獎是他得過的所有獎裏最不起眼的。爲甚麼偏偏這次他如此重視?就因爲她也在嗎?就因爲那是她喜歡的味道嗎?還是因爲要故意來噁心她?
察覺到周絮寧的異常,秦宥川狀似不經意的扯了下衣服,徹底遮掩了所有見不得人的痕跡。
而後,主動把手裏的獎盃遞了過去,試圖轉移周絮寧的注意力:“老婆,這份榮譽是屬於你的,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等我忙完,我就安心在家陪你好不好。”
他的話裏滿是歉意,絲毫不給周絮寧拒絕的機會。
周絮寧掃了一眼獎盃上的五個大字:最佳男演員。
是啊,在一起九年,秦宥川演的可真好啊。
從她得知真相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她想過自己的問題,想過只要秦宥川回頭,她就會選擇原諒,卻唯獨沒有想過,他竟然大膽到,剛領完獎就迫不及待的在休息室內**。
所以,在得知秦宥川欺騙了她的那一刻,周絮寧便決定和死去的妹妹交換信息,然後逃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永遠離開他。
曾經,那個讓她欲罷不能的是他。
如今,那個讓她最痛恨的,也是他。
先前她對秦宥川的所有幻想,都將在十五天後化作虛影。從今往後,她和秦宥川,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香水味燻得周絮寧有些頭暈,她從懷抱裏掙脫開,語氣裏浸透着滿滿的疲憊,“宥川,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家吧。”
“老婆,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這麼晚了還等着我。我們現在就回家,老公給你做飯喫好不好。”
……
那時的他,滿心滿眼都是周絮寧,沒想到現在反而是他自己,最先忘了她的忌口。
周絮寧愣神的片刻,秦宥川已然拆開包裝袋把一塊花生酥遞到她嘴邊。
“老婆,先喫點東西吧,馬上就到家了,老公給你做飯喫。”
周絮寧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接過花生酥,盯着看了好半天,遲遲沒有動作。
秦宥川見她不爲所動,還以爲是不喜歡,摸了摸她的臉,寵溺道:“老婆,你不是最愛喫花生酥了嗎?怎麼現在不喫呀,是不是想喫老公做的飯了。”
她搖着頭輕輕一笑,可滿滿的笑意還是沒能掩蓋眼底無盡的悲傷。
“你是不是忘了,我對花生酥過敏。”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車內的溫度瞬間下降到冰點。
秦玉川尷尬的愣在原地,而後滿臉歉意的對她說,“老婆對不起。這段時間忙昏了頭,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都給忘了,我馬上重新去給你買一盒。”
周絮寧的眼裏閃出一抹苦澀,隨即稍縱即逝。她抿了抿脣淡然的開口:“不用了,先回家吧。”
可秦宥川沒有聽,拿着手機匆匆跑了出去,一直到好久,才肯回來。
回家的路上,周絮寧疲憊的靠在椅背上,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心裏的酸澀和痛苦與交織在一起,讓她倍感煎熬。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回家,秦宥川去做飯,她在沙發上發呆。
手機嗡嗡作響,她剛一打開手機,宋疏雨的短信就彈了出來。
“周絮寧,你信不信我勾勾手就能讓宥川哥哥來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