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
一大片刺眼的殷紅。
彷彿到處都是這讓人觸目驚心的血色氤氳。
蘇晴伸出手來,試圖把這血色氤氳扯掉,奈何卻是徒勞一場。
大片的嫣紅緊緊地把她捲入其中,她覺得快要透不過氣。
蘇晴拼盡全力,試圖掙開它的束縛。
她突然起身,發覺自已居然從牀上醒來,全身汗流浹背,大汗淋漓,剛剛幾乎要透不過氣的感覺,只是場噩夢罷了。
她望向四周,夢中的鮮紅,確確實實遍佈她周圍各處。
鮮紅的帳帷,鮮紅的被子,鮮紅的喜字,鮮紅的衣服。
以及遍地氤氳的鮮血,還有那把散發着冰冷與無情的鋒銳匕首。
匕首之上,有着已經凝固的血跡。
蘇晴的胸口陣陣發緊,她撫摸着胸口讓自已鎮定下來,之後起身走向桌子。
桌子之上,是一張離婚協議。協議的最後,男方簽名處,早已簽好了姓名。
顧昀澤。
字跡剛勁有力,筆力千鈞。幾滴像梅花一樣殷紅的鮮血滴落在黑色的字跡之上,讓人駭心動目。
……
蘇晴換好衣服,走出房門,來到樓下。
前世,顧昀澤在醫院中修養了十多天,可她卻從未探望過一次。收到顧昀澤的離婚協議書之後,她急不可耐地簽上了自已的名字,離開了顧昀澤的住處。
從那天起,她就再沒見到過顧昀澤。
不管是之後的分割家產,還是領離婚證,都沒再看到過顧昀澤的身影。聽說他出院之後,便離開了這座城市。
還好有此生,雖說她傷到了顧昀澤,但二人還沒有離婚,所有的事情,都有機會補救。
蘇晴來到醫院,不費吹灰之力更找到顧昀澤所在的病房。
意料之中,自已被顧昀澤的助理兼保鏢——阮司阻擋了去路。
“請問蘇小姐到這裏有何貴幹?”阮司冷冰冰地注視着她,神情中滿是嫌惡。
對於傷害了少爺的人,阮司沒有一丁點好感,講話十分生硬。並且,沒有用夫人的稱呼。
昨天晚上少爺走出房門,煞白着臉,胸口處雪白的襯衫被鮮血浸紅,可即便如此,還執意要讓他準備好離婚協議,親自簽好字,才同意到醫院去。
現在,她得到了離婚協議,應該如願以償了,還跑到病房來幹甚麼?要是她還想讓少爺受刺激,他肯定要她好看!
蘇晴聽到阮司冷冰冰的語氣,沒有任何的不滿,她輕輕說着,“我過來探望昀澤,他還好嗎?”
“少爺死裏逃生,差一點就性命難保了。”
阮司冷若冰霜地問道,“蘇小姐,您還滿意麼?”
他絕不會傻到相信她此次前來,是爲了探望少爺,她刺向少爺的那刀,用盡了全身力氣,給少爺致命一擊。
……
蘇晴的淚水不住地向下流着。
對不起,顧昀澤。
從今天起,我不會和從前一樣胡作非爲,也不會處處和你對着幹,更不會再做出傷害到你的事情!
顧昀澤,你能聽見嗎?你快好起來啊,你一定要好好的……
阮司疑惑不解地望向在門外大哭不止的蘇晴,輕輕皺起了眉頭。
面前的女人究竟想做些甚麼?
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認爲她由於少爺生病才哭得這樣痛心,分明是她出手刺了少爺一刀,少爺纔會被送到醫院的!
“蘇小姐……”阮司控制着自已的怒火說道,“如果要哭的話,先到一邊去,別把少爺驚醒。”
“……”
蘇晴拭去臉上的淚水,勉勉強強停止了哭泣,阮司的話沒錯,不能把他吵醒,“那……我下午再過來探望他。”
“蘇小姐,少爺住院的這段時間,麻煩你別在他跟前現身,他並不想看到你。”
阮司聽到蘇晴還會來,冷冰冰地回絕她,“要是蘇小姐讓少爺受了刺激,會影響少爺身體的恢復。”
蘇晴失落地站在門外,“恩,等他恢復一些,我再過來探望他。”
“……”
阮司驚訝地望着女人遠去的身影,她這是甚麼情況?腦子有問題了?今天爲甚麼這樣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