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收到孃親催我回去的千里傳音時,我和師尊剛在溫泉中廝混了一場。
水汽氤氳,雲消雨歇。
他動作輕柔地將我從水中撈出,爲我係上肚兜,擦乾頭髮。
開口卻淡漠異常:
“青丘若是有事,你便先回去吧,日後也不用再來尋我了。”
我以爲他在生氣,慌忙握住他的手說:“我不會走的。”
他卻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情慾退散後的黑眸中只剩下冷漠。
“我要成親了。”
他的指尖輕柔劃過我赤裸的背脊,開口的語氣卻淡漠疏離:
“你師孃與你不同,你是狐妖,生性放蕩,她怕疼,我拿你練練手而已。”
“如今婚期已近,你再留在這裏,你師孃會不高興的。”
......
九重天四季如春,溫泉水中暖意融融,溶洞中還氤氳着情事後的靡香。
孃親的千里傳音卻讓我瞬間通身冰涼。
……
2
出了洞府我纔想起來,風雲渡很大,京墨在這裏設了結界。
沒有他的領路,我根本離不開這裏。
我一個人在渡口漫無目的地兜圈子,忽然又想到我第一次來風雲渡的時候。
那是五千年前,我剛學會化形,孃親領着我來尋拜京墨爲師。
九重天有很多人和我說,京墨不苟言笑,很難親近。
可也是這樣的京墨,他教我修煉打坐,教我仁義道德,教我澤被蒼生。
他也會在我渡劫時,將我攬入懷中替我承受那些雷劫,安撫我:
“沒事了,別擔心,師尊在的。”
偌大的風雲渡,只有我和京墨在。
我貪戀他冷漠中偶爾泄出的幾分溫柔。
和京墨之間的荒唐,開始於三千年前,他閉關修煉那天。
我陰差陽錯撞進他的洞府,卻發現他險些走火入魔。
我以身入局拉他雙修,整整七日,他纔將將清醒。
卻在看見我的一瞬,憤然起身。
……
3
我的辯白實在蒼白無力,我倔強地仰着頭不肯跪,自然也不肯認錯,京墨卻大手一揮。
一道靈氣瞬間如千鈞重,按着我的肩膀使我彎腰佝僂。
京墨抱着疏華起身,扔下一句:
“你且在這裏反省三日,甚麼時候肯和你師孃道歉了,甚麼時候起來。”
而後再也不看我一眼,轉身離去。
疏華窩在他懷裏,得意挑釁地望向我。
我忘了自己在渡口跪了多久,黃昏的風蕭條冷清,吹落枝頭的葉子撲簌簌墜下走,砸在肩上。
明明是輕飄飄的,卻壓得人喘不過來氣一樣。
這夜不知爲何,四季如春的風雲渡,突然下了雪。
白茫茫的一片,我被壓着無法起身,大雪落了我滿身,我被凍得瑟瑟發抖,垂在身側的手也凍得紅腫。
似乎麻木了,我好像感覺不到手的存在。
我試圖勾勾手指,卻在此時聽見一陣如銀鈴般的笑聲。
隔着一片水,疏華赤着腳在雪裏踩了幾步,回頭就被京墨大手拉入懷中,他爲她披上斗篷。
動作細緻,我忽然又想起每次事後,他也是這樣溫柔地將我攬入懷中,爲我擦洗乾淨,爲我穿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