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市男子監獄,林喻有些木然的站在監獄門口,看着早就已經大變樣的外面世界。
獄警將他入獄前的私人物品放到他的手上,然後交代他。
“林喻,出去後好好做人,不要再回來這個地方。”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外面走,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好好做人,他還要怎樣好好做人才夠呢?
二十年來,他善良的對待每一個人,卻被曾經發誓會愛他一輩子的女人謝書姚,親手送進監獄。
在進監獄以前,他是北安城人人羨慕的豪門少爺,才華橫溢,貌絕無雙,在美國留學三年,帶着滿身榮譽和獎章華麗歸來。
他有美滿的家庭,恩愛的父母,懂事的妹妹,愛他的未婚妻。
可一切,都因爲那個叫姜清竹的男人而徹底改變了。
而更可笑的是,這個姜清竹,在這之前,不過是他的替身。
第一次見到姜清竹時,是他剛從美國回來的那天。
謝書姚親自開車來機場接他,爲他準備了盛大的接風宴。
圈子裏的朋友都來了,慶賀着他的歸來,也慶賀着謝書姚終於要和自己青梅竹馬,深愛多年的男人修成正果。
在這樣熱鬧而又美滿的宴會上,姜清竹帶着一盒胃藥,委屈巴巴的出現在了謝書姚的身邊。
他無數次想要奪走她舉起的酒杯,卻又一次次被謝書姚無情推開。
……
謝書姚一步一步向他走進,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充滿威脅和恨意。
“當初,姜清竹就是從這兒跳下來的。”
“林喻,你以爲你坐了五年牢就夠了嗎?”
“不夠!遠遠不夠!姜清竹被你逼死,那我就讓你的親人替他陪葬!”
聽到這些話的林喻,如遭雷擊。
他不顧一切的跪在地上,用力的給她磕頭。
“不要!求求你不要!”
“書姚,他們是無辜的!你忘記了嗎,你以前很尊敬他們的,你從小父母便去世了,你說他們就是你的父母。”
“還有林琛,她是你看着長大的啊,小時候你還抱過她,你教她騎馬,教她寫字,她還說等她長大以後,要帶着她一起保護我。”
“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謝書姚冷冷一笑,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絕情。
“以前尊敬他們,對他們好,是因爲我愛你,可如今,我不愛你了,爲何還要管他們的死活?”
林喻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他怎麼也不願意相信,曾經那個愛他護他如同至寶,每日恨不得和他粘在一起的女人,會冷漠絕情至此。
她冷冷蹲下身子,任憑他哭得聲嘶力竭,厭惡的將拉住她褲腳的手甩開。
……
等他終於爬到樓頂時, 他的雙腿早就已經血肉模糊,連一塊好肉都看不清楚。
他跪到謝書姚的面前,奄奄一息,卻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苦苦哀求。
“可以了嗎?可以放過他們了嗎?”
謝書姚低頭看了他一眼,眸中憤恨不減,她厭惡的一腳將他踹下樓梯,每一個字都帶着S意。
“不夠!繼續跪,跪到我滿意爲止!”
他被摔得頭暈眼花,卻還是再次爬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往臺階上跪去。
謝書姚沒有開口,他就不敢停止。
就這樣,他一直跪了整整九十九遍。
可她還不肯鬆口,林喻打算繼續重頭再來時,父母忽然哭着叫住了他。
“阿喻,夠了!”
“乖兒子,別爲了我們再受苦了,好好活下去,爸爸媽媽愛你!”
而一旁的林琛雖然臉上稚氣未脫,卻也紅着眼眶,帶着前所未有的勇敢和堅定。
“哥,來生我做姐姐,我保護你!”
話音落下,三人眷戀的看他最後一眼,然後用力掙脫了本就脆弱的繩索,同時從樓頂飛速墜落下去。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