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我弄哪兒來了?”
林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股濃郁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入目所及是一間寬敞的閣樓靜室,青石砌就的牆壁上還掛着幾幅字畫,筆走龍蛇,透着一股難言的靈韻。
房間的四角擺放着幾個香爐,繚繞的檀香菸霧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奇特的紋路。透過煙霧,林川看到十幾個身着古裝的男女正圍在牀前,有的跪地痛哭,有的捶胸頓足,有的雙手合十默默祈禱。這些人的穿着打扮就像是電視劇裏的古裝劇,男子一身長袍道袍,女子則是襦裙長衫,腰間都配着玉佩和香囊。
“掌門不要走啊!風擎閣百年基業不能就此斷送啊!” “老閣主,您可不能拋下我們啊!弟子們還需要您的教導!”“求求您挺住啊,掌門!天不該這麼早就收走您啊!”“掌門大人,您若有甚麼未了心願,就託夢告訴我們吧!”
此起彼伏的哭喊聲震得林川耳膜生疼。他想撐起身子看個究竟,卻發現渾身上下軟綿綿的,連抬起手指都十分困難。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掃到了牀邊放着的一面古樸銅鏡。鏡中倒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龐——花白的長鬚垂至胸前,額頭佈滿深深的皺紋,雙眼渾濁無神,臉色蒼白如紙,分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我靠!這是甚麼情況?林川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這老登忒麼誰啊?
林川認爲自己眼花了,努力朝鏡子挪了挪身子,眨了眨眼睛後,鏡子裏仍然是一個老者的形象。我靠!
林川心中一萬頭草x馬掠過,他也看過不少網文,每次看小說都是主角穿越成爲年輕帥氣的天之驕子,要麼是將軍王爺,要麼是富家公子,怎麼輪到自己就成了一個老頭?這劇本也太離譜了吧!而且看這樣子...這忒麼馬上就要嚥氣了吧!
回想起自己前世的生活,林川不禁苦笑。三十歲的他只是一家普通公司的小職員,朝九晚五,工資勉強夠花,租着城中村的老房子,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每次過年回老家,都要面對親戚們異樣的眼光。
“林川啊,你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個小職員,甚麼時候能出人頭地啊?” “你看看你表哥家的兒子,才二十多歲就已經開上豪車了,人家現在都是公司高管。”“你這樣下去可怎麼找對象啊?女孩子都喜歡有上進心的男人。”
那些話語像刀子一樣刺進心裏,每每想起都讓林川痛苦不堪。他本想着好好存錢,再努力幾年說不定能有所突破,誰知道今天早上上班路上,一輛闖紅燈的貨車突然竄出,他眼前一黑,醒來就到了這裏。
就在林川沉浸在回憶中時,天空驟然變色。原本晴朗的夜空電閃雷鳴,一道道粗如巨龍的紫色閃電在雲層中狂舞,彷彿要將天幕撕成碎片。轟隆隆的雷聲震得整座閣樓都在顫動,窗欞劇烈抖動,几案上的青瓷茶盞“哐當”墜地,檀香架東倒西歪。房內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嚇得驚恐萬狀,抱作一團。
“天象異變,這...這是怎麼了?”
“太可怕了,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天象!”
“難道是掌門大限將至,連上天都爲之震怒?”
……
紫氣東來,一輪紅日穿透薄霧,將金色的晨光灑向風擎閣主峯。朝陽映照下的山門巍峨壯觀,古木參天,靈氣繚繞。山腰處的主殿內,林川盤坐在蒲團上,運轉心法梳理着腦海中紛雜的記憶。
檀香繚繞間,原主人林梟的一生如同潮水般湧來——六十年堅持不懈的修煉之路,從最底層的煉體境修士開始,一步一個腳印踏上修真之路,最終成就元嬰大圓滿的境界。每一段經歷都清晰地烙印在記憶深處,讓林川感同身受。
"九大境界:煉體、聚氣、化靈、凝丹、元嬰、化神、渡劫、大乘、仙靈......"林川低聲呢喃,"每一重天地,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通過原主的記憶,這方世界的格局漸漸在林川腦海中清晰起來。紫荊國雖只是長生大陸上數十個小國之一,卻也有着四大頂尖勢力鼎立:以正統修真聞名的風擎閣、專修魔功的魔剎門、精通丹道的靈溪宗,還有行事隱祕的神隱教。這四大宗門各有所長,相互制衡,共同維繫着紫荊國修真界的平衡。
林川撫摸着滿是皺紋的手掌,心中卻充滿了幹勁。雖然穿越成了一個老者,但這具身體蘊含的力量卻讓他驚喜。昨夜那場意外的突破,直接讓他踏入了化神境,在這方世界已是頂尖強者的行列。
想起前世那個碌碌無爲的自己,不過是個朝九晚五的社畜,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每每面對親戚的冷眼和嘲諷:"都三十多歲了還是個小職員,看看人家誰誰誰......"那種憋屈與無奈,至今記憶猶新。
"這一世,我一定要登臨絕頂!"林川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縱使這具身體年邁,但只要有實力,就永遠不會被人看輕。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拳頭纔是最好的話語權。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放肆!這裏是風擎閣重地,豈容你們撒野!"
"呵呵,一羣沒落宗門的螻蟻,也配大呼小叫?"
"你敢辱我風擎閣!"
林川皺眉起身,推開房門。遠處的演武場上,幾個身着白藍相間道袍的修士正在叫囂。爲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一身元嬰境後期的修爲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着,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風擎閣的弟子們。
修真界就是這樣,強者爲尊。一個元嬰境後期的長老,在普通弟子眼中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此刻風擎閣的弟子們雖然憤怒,卻也只能咬牙忍耐。
"姜鶴長老!"柳青煙銀牙緊咬,俏臉含怒,青絲無風自動,"你們靈溪宗是存心來找茬的嗎?"
那名叫姜鶴的老者冷笑一聲,眼中盡是輕蔑:"怎麼?你們那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掌門還沒嚥氣?聽說昨晚強行衝擊化神境,差點把自己玩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來,就是想看看風擎閣準備後事了沒有。"
……
晨光熹微,紫荊國最繁華的天街上已是人聲鼎沸。各家商鋪剛剛開張,街邊茶肆中就傳出一陣驚呼。
"甚麼?風擎閣林梟一掌擊敗了靈溪宗二長老薑鶴?"一位身着青衫的修士猛地站起,茶水撒了一桌。
說書人抿了口茶,繼續繪聲繪色地講述:"那可不!我表弟就在風擎閣山腳下襬攤,親眼看見姜長老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轟''的一聲把宗門的圍牆都給砸穿了!血灑長空啊!"
"這不可能!"另一位靈溪宗弟子拍案而起,"姜長老可是元嬰後期的高手,林梟那個老匹夫早就奄奄一息了,怎麼可能......"
"嘿,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接話道,"昨夜子時,整個紫荊國上空雷聲大作,紫電橫空。我修行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異象。那分明是突破化神境的天地感應!"
茶樓內頓時譁然。
"七百歲的年紀還能突破?這簡直聞所未聞!"
"聽說林梟已經在元嬰大圓滿境界停留了近百年......"
"難怪敢對姜長老出手,原來是踏入化神了!"
消息如野火般在紫荊國蔓延。各大商鋪、武館,甚至街邊攤販都在談論這件事。許多人都在猜測,這是否意味着紫荊國四大門派的勢力格局即將改變。
魔剎宗巔峯,鍾夏立於玄色琉璃瓦之上,黑裙獵獵。她生得極美,但那種美卻帶着幾分凜冽寒意。烏黑的長髮中摻着幾縷血色,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老狐狸......"鍾夏輕聲自語,眸中閃過一絲異色。昨夜的天象她感應最爲清晰,但直到現在她仍覺不可思議。七百年的積累,竟在油盡燈枯之際爆發,這未免太過蹊蹺。
一縷魔氣在她指尖纏繞,鍾夏微微皺眉:"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林梟,怕是沒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神隱教大殿。
"欺人太甚!"雷青一掌拍碎身前的玉案,碎片四濺。他身着藍袍,周身電光遊走,顯然怒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