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金陵城。
楊國公府。
整座府邸一片寂靜,一片哀傷。
佘老太君杵着柺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臺階上,雙目通紅,凝望着下方。
院子裏。
整整齊齊,擺放着九口黑棺!
金陵知府站在九口棺材旁,面色肅然,展開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楊家滿門忠烈,一日陣亡,特赦楊家見旨不跪。”
“楊定江,鎮北大將軍,七月十一日戰死燕州,追贈太師,以國公之禮葬之。”
“楊定山,西北大將軍,七月十一日戰死雲州,追贈太傅,以國公之禮葬之。”
“楊定北,徵西大將軍,七月十一日戰死雍州,追贈太尉,以國公之禮葬之。”
......
“楊平章,平北將軍,七月十一日戰死涼州,追贈兵部侍郎,以侯爵之禮葬之。”
“楊平業,破虜將軍,七月十一日戰死淮州,追贈兵部侍郎,以侯爵之禮葬之。”
......
……
洛長河此話一出,猶如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砸在平靜的湖面上,頓時間掀起軒然大波。
全場譁然!
甚麼?
楊家一門九將剛剛陣亡,屍骨未寒,遭逢如此大難,而洛家,居然要在此時解除婚約?
這不是落井下石是甚麼?
“這也太絕情了吧!難道洛家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與楊家撇清關係了?”
“呵呵!洛家這是害怕了,楊家一倒,仇家就會對與楊家交好的家族下手,洛家不解除婚約,恐怕第一個要被滅掉的就是他們洛家!”
“理是這個理,但也不必如此心急啊,人家還屍骨未寒呢,這讓佘老太君會怎麼看洛家?”
衆人不約而同看向佘老太君。
“你......你們洛家!”
“咳,咳咳!”
佘老太君指着洛長河父女二人,話未說完,一口老血就從她的口中咳出,整個人栽倒在地。
老夫人年近八旬,兒孫戰死,本來就傷心欲絕,勉力支撐!
洛家的退婚,就是最後一把刀,讓她徹底崩潰。
佘老太君旁邊,義子楊定延趕緊伸出手,將她攙扶起來:“母親,您可要保重身子啊!你放心,有我跟平昭在,楊家不會倒!”
……
落針可聞!
全場一片寂靜。
半晌過後,終於爆發出一陣抽氣聲。
緊接着,整個大院就像是炸開了鍋。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楊家那六個絕美的孫媳婦,竟然要同時下嫁給楊天行那個瞎子?”
“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這六個女人,可都是咱們大乾王朝胭脂榜上赫赫有名的美人啊。她們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嗎?楊家眼看就要倒了,她們還要嫁給一個廢人?”
“沒錯啊!這六個女人,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傾國傾城,竟然要嫁給一個瞎子廢人,我甚爲心痛,甚爲心痛啊。”
“胸大無腦的女人!這種情況下,非但不躲得遠遠的,還自己網上貼,簡直是自尋死路!”
“未必!我認爲她們這麼做,無非是爲了維護一下楊國公府的顏面而已!最後報答一下楊國公府往日的恩情,未必會真嫁。”
整個金陵城的名流望族都震驚了,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洛霓裳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着沐玉詩六人。
她實在想不通,這六個出身望族,位列胭脂榜上的名門女子,到底在想些甚麼。
如今這局面,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與楊家撇清關係。
而她們,卻反而要和楊家緊緊捆綁一起?
與此同時,不知怎麼的,洛霓裳心中一下子空落落的,彷彿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