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
覆在女人身體上的男人動作粗暴,絲毫沒有顧及她因爲疼痛霎時變白的臉。
“景舟,你輕一點……”
隱忍許久,謝寧終是捱不住他的折磨,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小聲地哀求着他。
顧景舟居高臨下看着謝寧,視線不由地凝在覆蓋了大半個右臉的胎記上。
細細密密的紅色血絲攀爬在細嫩白潤的面頰上,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詭異的豔紅花朵,徹底破壞了那張原本應該絕美的容顏。
顧景舟挑起了眉頭,如同神祇般俊美的臉龐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彎腰伸手抬起了謝寧尖削的下巴,直視着那雙溼漉漉的黑眸。
“謝寧,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情。”他的眼神冰冷無情,甚至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只是在履行合約上的夫妻義務,不是跟你談情說愛,也給不了你要的溫柔。還是說,你決定今天就到此爲止了?”
顧景舟鬆開手,謝寧摔回了牀上,因爲拉扯痛呼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
看到他有要抽身離開的打算,謝寧皺眉忍着不舒服,又纏了上去。
她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憎惡她,恨她,可是她就是放不了手!
“我沒讓你走……”
謝寧抱住了顧景舟寬闊的後背,在上面留下了眷戀的吻,顧景舟轉過身將她壓倒在牀上,從後面再次展開了撻伐。
房間內,只留下了兩人交纏的動靜,一直持續到了凌晨兩點多……
完成了每週例行的夫妻義務,顧景舟毫不留戀地從牀上下來,進浴室衝了一個涼就走了。
……
款式簡單的復古紅襯衣裙將謝寧那雙比例逆天的大長腿展露無疑,她挺拔的身姿帶着不可抵抗的氣勢,逼得謝崇陽臉色都變了。
謝寧走到了劉喬面前,摸出一張手絹幫劉喬擦掉了盈眶的眼淚,這才瀟灑轉身對謝崇陽道:“二伯,你有事可以衝着我來,別拿我身邊人撒氣。否則爲了安撫員工,我又少不得從你分紅裏面扣錢了。”
三年前,謝寧父母因爲飛機失事離世,謝崇陽仗着自己是副總的身份想霸佔天韻。
沒想到謝寧處理完父母后事,直接召開股東大會把謝崇陽給攆了下來,順便抹了謝崇陽副總的身份,讓他成了拿乾股分紅的閒人。
謝崇陽不服氣,四處造謠生事,謝寧讓手下的法務部給他一頓招呼,硬是從分紅裏面扣了兩千萬精神損失費出來。
此時聽到謝寧的話,謝崇陽只覺得頭皮發麻,忙不迭道:“我這是太想念三弟,纔想進去睹物思人……”
“是嗎?”謝寧一雙嫵媚眼眸裏寒光閃閃,輕描淡寫道,“我還以爲二伯是因爲上週跟羅家小公子去日本玩了一趟,想來我爸辦公室找產品配方呢……看來,倒是我誤會你了。”
謝崇陽臉色唰一下就白了,轉頭死死地盯着謝寧,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樣驚駭莫名。
他沒想到謝寧居然知道了這麼隱祕的事情,背心被霎時間冒出來的冷汗浸了個通透,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不也是爲了守住謝家的產業,我沒其他……其他的意思……”
謝家的產業?這明明就是父母自己拼出來的一切,他一個掛靠進來吃閒飯的真好意思開口。
謝寧懶得聽他繼續羅裏吧嗦,直接一個字丟了出去:“滾!”
謝崇陽被砸得身子一僵,死死地盯着謝寧臉上的胎記,眼底滿是惡意,卻甚麼話都沒敢說,灰溜溜轉身就走了。
“人長得醜,心眼兒還多,難怪搶來的老公也不要你……”
惡毒的小聲咒罵傳來,謝寧被刺得心裏一痛,冷冷瞥了謝崇陽背影一眼,臉上卻絲毫沒有動容。
伸手搭在了劉喬的肩上,謝寧輕聲道:“謝謝你及時提醒我,還攔住了二伯,不然我爸辦公室就保不住了。”
……
顧景舟想要離婚……
謝寧腦子都懵了,她萬萬想不到能讓顧家父子吵成這樣的事情,是因爲顧景舟想要離婚。
他不要自己了?!
謝寧只覺得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失去,手腳漸漸變得冰涼,就像是有一個突然出現的黑洞,吸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
她可以忍受顧景舟的冷暴力,可以忍受他在牀上的從不溫柔,唯有這件事情,她絕不接受!
“砰!”
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砸到了門板上,發出了沉重的巨響,驚醒了謝寧。
她怕裏面出甚麼事情,眨眨眼睛把快憋不住的眼淚忍住,抬手敲響了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內,顧長風站在書桌後,顧景舟站在門口不遠處,原本在顧長風書桌上那個巴掌大的銅香爐就在他腳下,香灰灑了一地。
顧長風看到謝寧,緊皺的眉頭鬆了一些,清了清喉嚨對她說:“寧寧,你怎麼來了?”
謝寧擠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輕聲說:“你們吵太厲害嚇着了媽,媽讓我過來看看。”
顧景舟轉過頭看着謝寧,俊美的臉龐上寫滿了厭煩和憎惡,他冷哼了一聲:“剛纔我和爸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景舟,這件事情我們回頭再說好不好?”
謝寧猛地抬起頭看向顧景舟,眼神裏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疼和哀求。
顧景舟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心煩意亂,皺起了眉毛,“我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有甚麼回頭再說?你明明知道,當初我本來應該娶的人是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