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攝政王妃,服用斷情蠱後,你將斷絕一切情 欲,此生再無愛人的可能,你確定嗎?”
“確定。”
雲晚枝接過蠱蟲液,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蠱師長嘆了口氣:“唉,十日後就是斷情蠱生效的日子。”
十日麼?
雲晚枝悽苦地扯了扯脣角。
足夠她徹底離開謝宴淵了。
送走蠱師後,下人爲雲晚枝送來了煙華裙,豔羨道:“王妃,攝政王待您真是極好!
用了七七四十九天,親手爲您織就了這絕無僅有的煙華裙!
光是裙上的珍珠金絲,便耗費萬金!”
“誰人不知王妃是攝政王心尖上的人?
大周朝那麼多的王爺貴族,哪一位像攝政王這般,只獨娶王妃一人?府中甚至連妾室、通房也無?
這煙華裙自是貴重,可攝政王送給王妃的珍寶不也比比皆是?”
“王妃,您真是大周朝最幸福的女人!”
……
2
“晚晚,又給爲夫寫了甚麼閨房情話?嗯?”
謝宴淵的熱脣貼上雲晚枝的耳鬢,目含期待地盯着被蓋上的小匣子。
他越靠近,淡香更濃郁。
雲晚枝默默屏息,可淡香還是無孔不入,刺得她頭疼。
她強忍不適,不動聲色從謝宴淵懷中抽離,爲小匣子落鎖。
轉身,幽深的眼底望向謝宴淵:“寫的甚麼,十日後,王爺開匣便知。”
明明是他們熟悉的小把戲,謝宴淵卻莫名感到不安。
難道是因爲昨日他沒有陪在她身邊,不開心了?
思及此,謝宴淵不但沒有生出愧疚,心中反而更安定了幾分。
她的喜怒哀樂,都被他牽動着。
他的晚晚,已然離不開他了。
謝宴淵勾脣輕哄着雲晚枝,“晚晚可是怨我了?昨日宮中事務繁忙,纔沒在你孃的忌日陪在你身邊。
今夜花燈節,我特意備下了花船,領你去遊船可好?”
雲晚枝思緒轉了轉,“也好。”
……
3
婢子又放話:“夫人說了,‘惟願與君同心,萬千人潮只願取君一人樂,妾生生世世當如此!’”
這話明顯是贈予謝宴淵的。
雲晚枝抬眸,看向一側的謝宴淵。
男人滿含寵溺的熠眸正與高臺上的女子打得火熱。
高高揚起的脣角,明顯十分受用。
香鸞一舞已盡,遊船駛離。
舞臺上唱起戲曲《探夢情》。
唱的是一位少時以深情聞名的男子,時過境遷背叛了與他同甘共苦的女子的故事。
聽着唱詞,雲晚枝有些失神。
謝宴淵的脣湊近她的耳畔:“晚晚,哪怕海枯石爛,爲夫都不會背叛你。”
雲晚枝渾身的血液更冷了。
謝宴淵的話還有一個字可信麼?
所謂情深似海,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小廝上船,眼神心虛地避開雲晚枝,向謝宴淵耳語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