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剪紙花紅。
囍字貼在牀頭,妝臺燭淚已幹。
周元看着鏡中的年輕面龐,徹底融合了記憶,終於接受了穿越的事實。
他不禁有些感嘆,前世叱吒風雲的大佬,如今卻成了一個卑微的贅婿。
這樣也好,受夠了勾心鬥角的生活,能過一過清閒的日子,倒也樂得自在。
至於那個瞧不上自己的妻子,如果能互不干涉,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剛想到這裏,房門便被推開,兩個女子緩步走了進來。
前者是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身穿薄荷綠色套裙,梳着小辮子,端着熱水。
她圓圓的臉頰很是甜美,有兩個小酒窩,歪着頭道:“姑爺,洗漱一下,等會兒要去敬茶啦。”
周元下意識點了點頭,卻看向她身後的女子。
身材高挑,鵝黃色長裙帶着白紗,卻掩蓋不了婀娜的曲線,秀髮盤起,皮膚白皙,面容精緻,像是從畫中走出的古典仙子。
趙蒹葭,今年十九歲,雲州第一才女、美女,果然如記憶中那般貌美。
周元前世也見識過不少美女,但卻沒人有趙蒹葭這樣出塵的氣質。
“酒醒了嗎?”
她的聲音很清澈,卻帶着淡淡的冷漠,平靜道:“如果清醒了,就要說正事了。”
……
三進後花園內,桃花綻放。
陽光灑下,飛鳥啄飲清露,時而驚起,躍上樹枝。
涼亭之內,三個女子飲茶品茗,興致正高。
“蒹葭,你別難過,至少伯父伯母不會再催婚了。”
“是啊蒹葭,一個臭男人而已,你何必管他是甚麼人,反正早晚休了他。”
“既然他答應不同房,那便晾着他唄,多少就是花點銀子而已。”
趙蒹葭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倒不是在意他,只是門口的才子鬧個沒完,還逼得爹爹出面,太丟人了。”
此話一出,身旁的女子不淡定了。
“蒹葭,伯父不愧是狀元之才,隨手一副上聯,就把那羣才子鎮住了。”
另一個女子道:“是啊,在狀元公面前他們還算甚麼才子,煙鎖池塘柳,真是絕妙啊!”
說起這個,趙蒹葭也是微微一笑,道:“我也沒想到父親會用這種辦法,不過確實很有效。”
女子笑道:“蒹葭,以你的才華,應該能給出下聯吧?”
趙蒹葭卻是搖頭道:“煙鎖池塘柳,融匯五行於其中,過於精妙,我也對不出來。”
“哎蒹葭,那是你夫君嗎?”
三人同時朝前看去,只見周元從房中走出,伸了個懶腰,然後發出了幾聲癲狂的大笑。
……
柳葉眉,丹鳳眼,瓜子臉,皮膚白皙,面若寒霜。
身材挺拔,貼身的公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持刀而行,英姿何等颯爽。
周元看得眼睛都直了,最終忍不住問道:“姑娘真漂亮,怎麼稱呼?”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濃眉大漢就一腳踢了過來,怒道:“說啥呢!調戲俺們的頭兒是吧!”
周元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他看向壯漢,眯眼道:“我大晉律法言明,無故毆打秀才者,罰銀十兩,杖二十。”
“恭喜你,你一年的薪俸沒了,屁股還要開花。”
壯漢本以爲周元要嘴硬,沒想到對方卻來一句這個,當場就讓他冷汗直流。
周元繼續道:“如今大晉冗官嚴重,朝廷開支巨大,各地捕快招納都呈收縮之勢,你有了這樣的前科,晉升是沒有希望了,若是雲州官府要裁員,你就是第一個。”
這句話直接讓壯漢懵了,然後他連忙抱拳道:“大哥,我錯了還不行嗎?饒了我吧,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呢!”
這個世界類似於我們古代,大晉國立朝四百餘年,國力由盛轉衰,各種矛盾已經十分尖銳。
周元雖然剛剛過來,但根據記憶,也能判斷出大致的形勢。
像這種粗糙捕快,想要欺負他,那是門兒都沒有。
“饒你?我剛纔白捱了一腳唄?”
周元淡淡道:“至少你得給我點回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