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東京不熱不冷。
太廟中,烏泱泱的大宋宗親,跪着向太廟中的先祖叩頭,祈求庇佑。
“太祖皇帝,您老人家一條盤龍棍掃天下。現在金人肆虐,辱我大宋,裂我疆土,請太祖皇帝庇佑。”
“太宗啊,您在高粱河乘坐驢車,尚且能S出重圍。不孝兒孫抵禦金國艱難,請祖宗庇佑。”
“真宗皇帝,您以一己之力封禪泰山。現今國祚不穩,求老祖庇佑。”
大宋宗親們嗚咽哭泣,神情悲慟。
趙桓跪在最前面,抬頭看着一個個趙家老祖宗的神主牌位,聽着大宋王爺們的哭泣,心中卻是冷笑。
滿朝王爺,日哭夜哭,能哭滅金國嗎?
金國的大軍肆虐,不想着整軍備戰,不去安撫百姓,反而祈求祖宗庇佑,不顧蒼生求鬼神,何其諷刺?
一羣蟲豸!
前世的趙桓,是華夏某特種大隊的指揮官,南下邊境執行任務。一覺醒來,竟然成了大宋的末代皇帝趙桓。
趙桓是誰?
北宋的背鍋俠兼亡國之君。
金國滅遼後南下,直撲東京城來了,幹啥都行唯獨當皇帝不行的宋徽宗趙佶慌了,火速禪位給趙桓。
一月上旬,金軍在完顏宗望的率領下,一路南下東京發起進攻。
……
黃經是伺候趙桓的貼身太監,看到郭京被S,也是眉頭一跳
官家不是很信任這些身懷道術的人嗎?
怎麼直接S了?
黃經沒有詢問緣由,皇帝S人不需要理由,只看皇帝的心情。
他低着頭吩咐人拖走郭京的屍體,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跡,就老老實實站在一旁伺候着。
趙桓重新坐下,延續着先前的思路思考。他需要旗幟鮮明的表態,更需要一個敢於戰鬥的人。
李綱是唯一的人選。
這是堅定的主戰派。
有了李綱,再自上往下的一點點調整,纔有機會打贏五個月後的第二次東京保衛戰。
打不贏,一切皆休!
打贏纔有未來。
趙桓沒有再考慮太多,因爲想得越多,面臨的情況越複雜,就會有太多的顧慮。
現在的情況太爛,皇室內部是爛泥,官員內部也是一灘爛泥,軍隊戰鬥力也不強,再加上財政、民心等問題,那就是千瘡百孔了。
如今局勢下,只能一步步的往前走,逢山開山遇路開路,日拱一卒的堅持。
總有一日,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
李綱怎麼都沒想到,是趙桓追了上來。
他掛印離開東京,想過可能是自己離開的消息傳出去,故友來送別。也想過可能官場上同進退的同僚,捨不得他離開來挽回。
萬萬沒想到是皇帝。
李綱對皇帝很失望。
太上皇寵奸佞、修墾嶽、崇道教、玩異石,奢靡無度,已經沒有盼頭。
沒想到,自己擁立的皇帝還是一個鳥樣,雖然不玩弄字畫、女色和石頭,卻是軟弱廢物,搖擺不定。
如今他要離開,皇帝卻不辭辛勞追來,導致李綱的心情沮喪又複雜。
終究是他效忠的皇帝。
李綱深吸口氣,拱手行禮道:“臣李綱,拜見官家。”
趙桓看到停下的李綱,長長的鬆了口氣。
終於追上了。
因爲長時間的奔跑,使得他的大腿酥麻疼痛,大腿內側早已經磨破了皮。
這是原主太廢物。
換做後世的身體素質,別說騎馬跑一兩個時辰,更長的時間也能輕鬆堅持。
趙桓翻身下馬,剛落地的瞬間,腿上酥麻乏力,腳一軟就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