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躺在牀上的李晨,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做了噩夢一般。
“賤人,你不得好死!”
李晨喊了一聲過後,整個身子突然坐了起來,緩緩地睜開雙眼,環視着周圍陌生的環境。
屋子很小,除了屁股下面的破牀外,就只剩下不遠處一張破損的八仙桌跟兩張破椅子。
周圍的牆壁連塊磚都看不到,全是泥土堆砌起來的嗎,而且除了門外,就只有一扇紙糊還有些漏風的窗戶。
“我記得之前中了十億彩票,之後跟女朋友去旅遊,女朋友見財起意,把我推下了山崖,現在自己完好無損,莫非是被人救了?”
李晨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心念至此,他立馬下地來到院子裏,尋找着主人的身影,可他掃了一圈,只聽到一個圍欄裏面,傳來了舀水的聲音。
聞聽,李晨便走了過去,一把掀開了簾子。
“多謝您救......”
李晨話還沒說完,圍欄裏面便迅速響起一道尖叫聲。
“啊!我在洗澡呢,你快出去!”
李晨趕忙捂住了眼睛,跑到外面後,又接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聽到有聲音,就想着進來感謝,我......”
他的話沒說完,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瞬間灌輸進他的腦子裏。
大炎帝國,陽城,小河村。
李晨,今年十八。
……
李晨瞪了他一眼,仔細觀察着欠條上的內容,上面有他親筆簽名跟指印,賴是賴不掉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自然不會賴賬,不過上面的還款日期是七天後。”
說到這,李晨臉色一沉,“按照大炎律令,債主不得提前催收,輕則杖三十,重則砍頭,胡老大應該知曉徐縣令是個執法如山的好官,你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吧?”
縣令徐正海自從上任後,不懼權貴,一心爲公,就連這些流氓子都不得不老實了起來。
畢竟徐正海可不管你背後是誰,只要你犯了法,就得按律服刑。
胡老大自然也知道這些,所以也不像以往那版直接破門而入,棍棒伺候。
“這樣吧,一百兩銀子,即便再給你七十天你也還不起,只要你現在讓我把人帶走,不但債務一筆勾銷,大爺我再給你十兩銀子,如何?”
但上面來了個喜好小寡婦的大人物,他也只能提前過來一試。
至於十兩銀子,回頭搶回來就是了。
“不可能,到日子後,我自會還錢,今天你敢邁進這屋子一步,咱們就衙門見。”.
“狗東西,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胡老大捏了下手指骨,發出嘎嘎的響聲。
“胡老大,你一個月才賺二兩銀子,你拼甚麼命啊?”
李晨冷笑道:“若是我們受了傷,出了事兒,你們作爲第一嫌疑人,縣太爺會放過你們嗎?到時候你說你背後的主子,會不會把你扔出去頂罪?”
“你!”
……
“姑爺,老爺病重,小姐命奴婢帶您過去!”
李晨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隨後扯掉蓋頭,跟着婢女前往了徐正海的臥房。
一路上,整個後衙裏都忙碌了起來。
就連紅布都被下人給摘了下來。
若非他身上穿着紅袍,壓根就不知道這裏剛剛還辦了婚禮。
李晨詢問過後,才知道根據郎中所言,徐太爺很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此時在徐正海的臥室內。
徐心蕊正緊張地攥着手,打量着躺在病牀上,臉色鐵青地徐正海。
郎中則是坐在牀邊快速的給徐正海扎針。
一個打折摺扇的青年,走到徐心蕊的身邊,出聲勸慰:“表妹,舅父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安然無恙,你也不要太過傷心。”
說話的,正是徐心蕊的表哥,白少傑。
“嗯!”
徐心蕊回應了一聲後,便又專注的盯着父親愈發蒼白的面龐。
“小姐,姑爺來了!”
李晨在婢女的帶領下,走了進來,當他看見徐心蕊的時候,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