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確定要把遺體捐給醫院,成爲一名大體老師嗎?”
面對工作人員嚴肅認真的詢問,池延洲平靜地點了點頭:“是的。”
一個星期前,池延洲就收到了癌症晚期的病危通知書。
來到這,是他思慮許久的決定。
“只是,我可以指定解剖我的醫生嗎?”
工作人員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池延洲會提出這個要求。
不過還是點頭同意了,隨即拿出一本參與研究的醫生名冊給池延洲。
在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池延洲停下了手指,脣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意:“就她吧,薛夢冉薛醫生。”
池延洲指着的女人,面若桃花,五官精緻,脣角微微勾起,帶着如沐春風的笑意,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工作人員瞭然:“薛醫生確實在我們醫院很受歡迎,長的很漂亮,又是天才醫生。”
“不過薛醫生結婚了,聽說和老公感情很好呢。那個男人真是拯救了銀河系吧,能娶到這麼完美的老婆,真令人羨慕。”他不由發出了一聲感慨。
可他不知道,池延洲就是他口中那個令人羨慕的男人。
而池延洲選擇讓自己的妻子,親手解剖他的遺體。
商量好一切後續,在捐贈協議上籤好自己的名字,池延洲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被薛夢冉緊緊抱住了。
……
齊原還附帶發了幾條帶着挑釁的話語:“池延洲,你應該不知道吧?師姐今天又來找我了,我們倆今天在牀上玩了一整天,用了整整三盒避孕套。”
“都說不被愛的纔是小三,池延洲,你怎麼那麼賤呢,師姐根本不愛你,你爲甚麼要纏着師姐不放!”
“池延洲,師姐現在愛的是我,你爲甚麼還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粘着她?你要不要臉啊!都已經這樣了,爲甚麼不能離婚,成全我和夢冉,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想到那些信息,池延洲的胃裏沒來由的掀起一陣排山倒海的噁心。
池延洲噁心的想吐。
他也確實吐了,跑到廁所張嘴哇哇的吐了起來。
薛夢冉聽到動靜,趕忙跟了過來,不停捶打着廁所的門。
“延洲,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沒事。”
池延洲應了聲,連忙衝了馬桶,擦了擦嘴角的血,開了門。
只是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薛夢冉緊張極了,小心地抱住池延洲的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延洲,真的沒事嗎?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說着,她拿起車鑰匙就要將池延洲帶去醫院。
“沒事的,老毛病了。我等下喫點東西,休息一下就好了。”
池延洲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已經處於強弩之末,也不想去醫院再白費功夫。
……
池延洲按照定位的位置,打了一輛車找過去。
其實在過去的路上,池延洲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過去也無數次收到齊原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有了緩衝,他本以爲自己不至於太過失態。
可親眼看見的那一刻,池延洲只感覺自己腦袋嗡的一下,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胸口悶得甚至有些難以呼吸。
他眼裏向來溫柔可人的妻子,此刻撕去了體面的外衣,如同還未徹底進化的獸類。
薛夢冉吻着齊原:“一天了還不夠?叫我過來是還想?”
“還想師姐......”
似乎被齊原的大膽挑逗刺激到了,薛夢冉喘着氣咬牙道:“你真是欠收拾!”
醫院辦公室裏。
薛夢冉一心撲在齊原身上,而她完全不知道池延洲就在門外看着。
而齊原則看到站在門外的池延洲,他就是故意給池延洲發定位,讓池延洲看到這一切,不然怎麼逼池延洲離婚讓位。
看着在門外的池延洲,齊原眼底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對着薛夢冉調笑道:“你一天和我做這麼多次,你老公知道了不會傷心嗎?”
背對着玻璃門的薛夢冉並不知道池延洲就站在外面,道:“你不說的話,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見齊原遲遲沒有說話,薛夢冉抬起頭,原本溫柔的眼神裏充滿了嚴肅:“你和我在一起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的,我們倆的關係絕不能讓延洲知道,如果讓他知道我們倆的關係你明白這後果會有多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