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了師尊多年,可到頭來,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夢。
看着師尊將要和他人結成道侶,她做不到視若無睹,索性獻祭自己,永鎮幽冥。
……
五萬年前,仙魔大戰,神君止衡以鳳族神女之血封印魔君東旭。
如今,封印似有鬆動,媞月跪在殿前,聲音果決,“帝君,我想好了,願往幽冥之海,以身封印魔君!”
“媞月,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封印,萬年孤寂,止衡神君他只是……”
媞月內心平靜,“帝君,我都想清楚了,鳳族後人也只有我合適,維護蒼生是我的使命!”
帝君嘆息一聲,終究應了。
“也罷,還有七日,你準備一下。”
媞月跪謝帝君,起身離開,去往披霞殿。
這裏是她的住處,媞月剛過去,就看見夕顏仙子手持長劍,對着屋檐下的一串風鈴劈了下去!
嘩啦一聲,風鈴應聲斷成兩截。
驀地,她眼眸瞪大!
仙魔大戰之後,鳳族傾盡全族之力,借用神女之血,將魔君封印。
那場大戰後,鳳族剩下的族人不足百人,媞月彼時還是隻剛破殼的小鳳凰,被止衡帶上天界撫養。
……
當止衡看見地上殘留的粉末時,下意識心裏一沉!
不過嘴上卻道:“不過是個風鈴,沒了就沒了。”
聞言,媞月一臉不可置信看着止衡,“神君……”
“媞月,道歉!夕顏是我未來道侶,你傷她就是傷我!”
錯不在她,媞月不道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止衡的眼裏,一片落寞。
止衡對上這樣的眼神,驀地心裏一痛,緊跟着強行將情緒平復下來。
“媞月,對上仙出手,不敬神君,罰面壁思過三日!”
“自去領罰!”
止衡一揮手,直接招來兩個仙娥,看着媞月受罰。
偏偏夕顏還添油加醋,“她是無心的,神君就不要罰了,過幾日,我們還要宴請呢!”
止衡摟着夕顏語氣溫和:“夕顏,你不用替她說話,往日是我太過驕縱她,以至於她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止衡說話間看着她,媞月心裏充斥着一股苦澀,只能低聲道:“是,神君,媞月受教了!”
媞月轉身離開,止衡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有些怔忡。
換作從前,她肯定不依不饒,甚至哭喊不休,現在這麼安靜,不對!
“神君,媞月今日變化好大,是不是故意讓神君心疼?”
……
醒來時,仍舊在地板上。
神君不喜歡她,連帶着那些仙娥也拜高踩低,不將她放在眼裏。
從前最是熱鬧的住所,如今空無一人。
媞月苦笑,罷了,還有四日她就要去重新封印魔君,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礙他們的眼。
媞月起身,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放眼看去,都是止衡送她的。
第一次飛行,她摔得七葷八素,噘着嘴跟止衡撒嬌,說好痛。
止衡給了她一柄長劍,名曰飛霜,通靈性,與她認主之後,上天入地她再也沒摔過。
“飛霜,我走之後,你另行認主吧!”
她想要解除契約,奈何,試了很多次,都不行。
契約結成,她單方面居然解除不了。
飛霜似乎感應到了,劍身發出一聲爭鳴,立在她的身邊,緊緊貼着她。
“飛霜,你也捨不得我嗎?既然如此,你陪我吧!”
飛霜劍回到劍鞘,媞月看了一眼四周,將這些年來所有的禮物全都收好,裝進芥子袋中,隨後去了一趟月老那裏。
再回來的時候,芥子袋裏空空如也。
腦海中浮現出月老的聲音:“媞月仙子,真的捨得?這些,可都是止衡神君四處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