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溫柔的從窗戶外灑進來,教室裏響起鉛筆在畫紙上劃過的聲響。
“蘇小姐。”
一道陌生哀怨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正在安靜畫畫的蘇念疑惑地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面容精緻臉色悲恨的女人手裏拉着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
“請問有甚麼事嗎?”蘇念疑惑道。
“蘇小姐,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們母子,讓我們有個完整的家庭好嗎?”
“這位小姐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蘇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突然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小孩子在自己面前說甚麼成全。
“我們是沒有見過,但林宇你總見過吧!”
林宇,不就是她的老公嗎?
“他是我老公,怎麼了?”蘇念柳眉微周。
“那就行,求求你成全我們好嗎?我不想我的小孩子這麼小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這對小孩子很大傷害的!”女人苦苦哀求。
女人身邊的孩子,感受到了媽媽的情緒,立馬放聲大哭起來,嘴裏還哭喊着:“爸爸,要爸爸……”
女人乘勢蹲下去抱住了孩子,說話的聲音都帶着哭腔:“別哭別哭,我等下就帶着你回去找爸爸。”
蘇念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這到底怎麼回事?
……
“謝謝,不過……”
“蘇老師不用急着拒絕,有些靠運氣得來的機會是很難得的。”秦晟勾了一下嘴角,還沒有等她說完,便離開了病房。
蘇念愣住了,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她感覺到一絲的安心。
蘇父的病房內只有跟了父親多年的司機還留在旁邊照顧。
“李叔……”蘇念走過去,眼眶一紅:“謝謝您……”
“小姐,這些見外的話就不用說了。蘇總這些年對我一直都很好,我做這點小事都是應該的。”李叔繼續說道:“自從公司破產以來,蘇總每天的情緒都十分不穩定。”
“公司破產?!我爲甚麼不知道?!”蘇念心裏一跳,前段時間父親還和她打電話,說一切都很好,怎麼會突然破產……
“林氏不是一直都和公司有合作嗎?爲甚麼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們早就取消合作了,我之前還一直問蘇總這件事情,但是蘇總他……。”李叔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
“林氏就是靠着我爸爸纔有起色的,他們……可惡!”
蘇念面色冰冷,今天的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
她看着躺在病牀上的父親,突然發現歲月早就侵蝕了他的雙鬢。
她輕輕握住父親的手,理智逐漸拉了回來,目光也變得非常堅定。
“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爸爸的病情,挽救公司!”
蘇念在醫院守了一夜,從醫生那裏瞭解了父親的病情。情況不算太遭,現在還只是中期,如果好好治療的話,或許有很大希望。
……
秦晟微微挑了一下眉。
“因爲林氏的突然毀約,所以導致你父親的公司破產。”他語氣冷淡的闡述這個事實:“你剛剛拒絕了和林宇談判,就等於選擇了接下來獨自面對這一切。”
蘇念不知道他爲甚麼會知道這些,但是無疑他說的是事實。
她現在該怎麼辦,她一個人該怎麼挽救父親的公司?又該怎麼救自己的父親?她又怎麼能讓別人替她那可悲的自尊心買單?!
“這些我都可以幫你。”他眯了眯眼睛,若無其事的在手心轉動着一塊銀色的打火機。
“甚麼?”蘇念不由一震。
“爲甚麼?”她顯得有些慌張:“如果是因爲晨晨的事情,那只是我做爲老師的本分,並不需要秦先生如此……”
“我想和你做筆交易。”他打斷了她的話:“我覺得你很合適。當然,我給你時間考慮。”
此時的秦晟輕靠在車門上,骨節分明的手攏着火點燃了一支菸。利落合身的高定西裝,從容不迫的目光總給人產生一種巨大的壓力,不敢與其對視。
在他面前,蘇念覺得自己簡直一無是處,哪裏像是能和他做交易的人?
“秦先生,多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還沒有走到這一步。”蘇念彎下腰道謝。
“我說過。”他緩緩吐出一口煙,聲音幽深冷冽:“蘇老師不用急着拒絕,有些靠運氣得來的機會是很難得的。”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秦晟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再一次拒絕,指腹輕摩着,不由得有些好奇。
“秦總。”
天色逐漸陰暗起來,開始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他的助理爲他撐起一把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