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朝,詔獄。
陰冷,潮溼,黑暗。
“陛下有旨,大皇子陳軒,合謀淑妃禍亂宮中,意圖謀逆,罪無可赦!現將陳軒,淑妃打入天牢,欽此!”
“一切都是母妃做的,與軒兒無關,我只求速死,求求你們放過軒兒吧。”
“......”
陳軒只覺得頭疼欲裂,耳邊嗡嗡的迴響。
“軒兒,你還好吧,快醒醒,不要嚇爲孃的......”
陳軒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關在牢房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哭的梨花帶雨的美婦。
面前女人四十歲左右,手捧着三尺白綾,雖說額頭上有些皺紋,但看得出,年輕時絕對是一位閉月羞花的美人。
美婦一身破舊宮裝,樣子狼狽,但看到兒子醒來,忍不住喜極的抽泣。
陳軒卻還在發矇。
下一秒,撕裂般的疼楚再次襲來,無數記憶湧入!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陳軒,還是大周皇朝的大皇子。
面前的美婦,正是穿越過來自己的母親,大周皇帝曾經寵愛的淑妃。
記憶中,陳軒的名聲差到極點,是京城中有名的紈絝皇子,但不論如何,自己也是天潢貴胄,一生榮華富貴不愁,應該過着紙醉金迷,令人嚮往的快活日子纔對。
……
陳威在一旁頓時震驚了,他在皇室長大,可從來想不到有人敢抗旨。
但對陳軒來說,左右是個死,抗旨算個屁啊。
呆滯了片刻,陳威纔對禁軍喝道:“還愣着幹嗎,大皇子膽敢抗旨,給我速速拿下?”
“我是抗旨了,但該怎麼處置,不是你陳威來決定的,而是由父皇定奪。”
陳軒淡定地看着他,說道:“難道,老二你以爲自己的話,比父皇還管用些?”
“閉嘴!”
陳威聽到這話,見太監總管看向了自己,頓時惱羞成怒:“我沒這個意思,按照大周律,抗旨者,一樣是死罪!”
“但皇族例外!”
陳軒不再看他,對太監總管道:“劉公公,你也不必爲難,回去稟明父皇,他果真要如此草率的決斷?”
“提醒他下,我外公如今知不知此事?”
陳軒的外公,就是大周朝的護國大將軍!也有軍神,魏國公的另外稱呼!
不論哪一個,都是響亮無比,沒人敢忽視的存在。
連旁邊的陳威聽到這話,也立即閉嘴不再說話。
劉總管趕快拱拱手,恭聲道:“老奴這就馬上稟告陛下!”
說完,他就帶着一衆太監離開,只剩下陳威等禁衛還在。
……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怎麼進來的?”
丫頭抹一把眼淚,盡力地綻放笑容:“殿下,您和淑妃娘娘的寢宮已被查封了,宮中的人都被趕了出來。”
“秋蘭靠着殿下您以往的賞賜,纔買通了獄卒,好進來看望殿下。”
原來如此。
有那個陳威在,想必那些丫鬟太監也受了不少罪了。
“難得你還記得我,你有何打算?”
小丫頭紅着眼眶道:“秋蘭已被趕出了宮,只好回老家先看看......”
說着,她將手裏的包袱塞入了鐵欄杆內,“您的衣物,秋蘭偷偷帶出來了,秋蘭往後沒法再照顧殿下,現在天氣好冷,您跟娘娘多穿些......”
“天很冷?”
聽到這話,陳軒衣服都忘了接住,詫異地道。
如今正是酷暑的季節,怎麼會天冷?!
秋蘭嘆氣道:“殿下你不知道,昨晚忽然下了大雪,等到天亮,整個皇城都變白了,這可是六月間啊,居然有暴雪,真是奇怪的很。”
竟然六月飛雪了?!
陳軒心頭忽然一喜,然後喜不自禁起來。
“柳暗花明,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