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三年,冬。
嶺兜子村烽火臺下。
一間茅草屋內傳出一陣騷亂。
駐守嶺兜子村烽火臺的伍長崔一腳,皺眉看着倒在屋角的一個年輕男子。
“吳二,你他媽的下手怎麼這麼重?”
吳二低頭疑惑地看看自己的雙手,滿臉無辜。
可他不敢回嘴,只能暗自琢磨。
自己也沒怎麼下狠手啊,就抽了幾個耳光嘛,這小子咋就掛了?
盤坐在火堆另一邊的李雄,冷眼看着兩人。
這是個狡猾的兵油子,最會趨利避害。
他看得清楚,林豐是被崔一腳那奪命一腳踢中胸腹處,後腦撞到牆壁上的斷木茬,這纔不支倒地而亡。
崔一腳的一身功夫全在腳上,這次下腳稍重了些。
只是他不會多說甚麼。
屋子裏還有兩個衣衫襤褸的女子,正驚恐地躲在角落裏哆嗦。
不知是因爲死了人嚇的還是天冷凍的。
……
原來的林豐已靈魂無主,但其記憶仍在。
在原主心中,伍長崔一腳是強大的,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現在正面與他發生了衝突,畏懼、惶恐中還帶了一絲絕望。
林豐強行壓住原主這些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
全身緊繃,將整個精神都集中在崔一腳的反應上。
崔一腳是個狠人。
他的功夫全在那一腳上,也因此震懾了整個嶺兜子村烽火臺的守衛。
林豐一巴掌輕鬆抽飛吳二,讓他心生警惕。
“林豐,沒有我的命令,你敢下烽火臺,可知是個重罪麼?”
林豐稍稍放鬆一些。
這具身體果然有實力,不論協調性還是反應速度,都沒讓自己失望。
雖然還有待對原主的意識進行壓制和這具身體的磨合。
但第一次打出這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心中便有了底氣。
“崔伍長,我在烽火臺上待了近三個時辰,你們在屋子裏烤紅薯喫,還有兩個婆娘伺候着,鐵真遊騎就在左近,只要S過來,咱們都是個死。”
……
崔一腳絕望地閉上眼睛,他怎麼也想不到,一直被自己視爲奴僕一般,毫無威脅的一個小螻蟻,竟然有一天能對自己舉起屠刀。
這個憨貨是真敢S他啊!
想到即將要死,褲襠下一股熱流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
突然。
遠處響起急驟的馬蹄聲,伴隨着一個嘶啞的喊叫。
“韃子來了,韃子S過來了...”
林豐雪亮的鐵刀在距離崔一腳脖頸一寸處凝住。
這些日子耳朵裏灌滿了鐵真人的殘忍兇悍,所過之地寸草不留。
韃子來襲,自己還需要這些人的配合。
沉默稍頃。
“吳二,上烽火臺點燃烽火,李雄、崔一腳隨我守橋。”
三人聽了一愣,然後臉現喜色,連忙哆嗦着爬了起來。
林豐收刀,隨手抓住吳二婆娘的頭髮,將她扔到一邊。
只這一身的酸臭味道,差點讓自己嘔吐,還想讓自己收下,美的你。
除了兩個女人,其他人迅速衝出屋子,各自尋找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