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靜坐在佈置的喜慶的大廳裏,看着手機上街道辦事處的來電。
“沈小姐,你確定要註銷身份嗎?若是註銷後,在國內就找不到你這個人了。”
沈寧異常堅定地回:“我確定,我就是要徹底消失。”
“好,沈小姐,手續差不多要半個月,請您耐心等待。”
沈寧苦笑一聲:若有可能她一刻都等不了。
隨即,她點開手機預定了飛往A國一個小島的班機。
她起身來無意碰倒了今早才空運過來的大捧的向日葵和玫瑰花束。
頃刻間花瓣落了一地,也象徵着她和易劭庭支離破碎的感情。
她環視一圈,整個大廳充滿了濃烈的生日氣氛,唯獨少了陪伴的那個男主人。
裝扮的氣球綵帶,都是易劭庭親手所弄,甚至昨天夜裏半夜她起牀,發現易劭庭不在身側。
她疑惑走出房間,赫然發現易劭庭正在大廳裏打氣球,掛彩帶,處處無不用心。
可就是這樣的愛妻人設,卻和天底下所有男人犯了一樣的錯。
他在她面前裝的滴水不漏,輕而易舉遊走於她和外面的女人之間。
第一次她發現有苗頭的時候,還用試探的語氣問過他。
“劭庭,我同學去年剛結的婚,現在居然離婚了,說是老公出軌了,你說我們會不會也走到這一步?”
……
易劭庭將西裝外套脫了,見沈寧的表情過於僵硬。
他有些心慌,近身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觀察着她的表情:“怎麼了,寧寧,還生我氣啊,我保證今晚寸步不離陪着你。”
沈寧扯了扯脣角:“去洗澡吧,你知道的,我聞不慣刺鼻的味。”
易劭庭附過來想親吻她,沈寧頭往旁一偏,他改爲啄了兩口她的額頭:“遵命,老婆大人,我現在就去洗乾淨!”
沈寧盯着他的背影,脣角挑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呵呵,乾淨,易劭庭你已經髒了,還如何洗得乾淨!
易劭庭着急去洗澡,手機落在了沙發上,其中短消息不斷。
對於他出軌的事已經得到了驗證,沈寧怕污了眼睛並沒有解鎖,即便如此也看到了那個女人。
易劭庭洗得很快,可能是想到落在外頭的手機了。
他擦着溼漉漉的頭髮,快步向着沙發走來:“寧寧,我的手機是不是一直在響,是最近有個項目比較棘手。”
沈寧安靜坐在一邊翻着書:“嗯,你快些回吧。”
易劭庭取過手機的時候,還偷瞄了一眼沈寧,察覺她並無不妥,才放心翻閱起消息。
他在觀察她的同時,沈寧亦在,見他一看起消息來便那麼投入。
平時冷峻的眉宇甚至都變得柔和起來。
可見這個楚若雅很會討男人歡心。
……
最終易劭庭還是沒能兌現承諾,陪她在家共度生日,他滿懷歉意走了,說是週末一定幫她補過一個更隆重的。
沈寧這次沒有再相送吻別,只是靜默的站在那。
易劭庭,你又一次失約了,而我也不會再縱容你。
不用想,他爽約定是被那個女人給叫走了。
畢竟剛剛人在這,心早就飄走了。
她即便能困得住他的人,也困不住他的心。
他這會兒走了,她也樂得清靜。
她一個人埋頭收拾,這些年被她珍藏的兩人戀愛的回憶。
有兩人第一次牽手,接吻,他在向日葵花海向她求婚......
數不清的浪漫甜蜜回憶,此刻再看着已是物是人非,反倒覺得礙眼了。
一併打包收拾出來。
還有一屋子的禮物,丟了浪費,不如轉賣了,捐贈給更有需要的人。
東西收拾的太多,有一兩本居然掉了,傭人梅姨撿了着急地追了過來:“太太,相冊,先生年輕時候的照片好帥呀!”
沈寧只是埋頭看了一眼,是啊,她對易劭庭的愛,註定只能停留在過去,回憶裏了。
隨即她一把將照片往盒子裏一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