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糧食款已經拖欠大半個月了,到底甚麼時候能打過來?”
電話那頭,二叔憤怒而猙獰的聲音響起。
高懸的房頂,寬敞的糧倉,滿眼的稻穀和玉米。
張揚坐在一垛谷堆旁,舉着電話,手指用力按着發脹的太陽穴。
“兩天吧,兩天之內一定轉過來。”
“你最好說話算話,所有沒拿到糧食款的農民都在我家鬧事,要是兩天之內沒見到錢,我就帶他們過去找你!”
“嘟!”
電話被掛斷,張揚苦笑着看向周圍的一切。
甚麼是親戚?你有錢的時候拉他一把,你沒錢的時候他推你一把,這就是親戚。
他的目光定格在牆邊的那尊青銅鼎上。
鼎不大,兩個臉盆寬,上面紋着九條龍形圖案,長了密密麻麻的銅鏽,年代看起來很久遠。
爺爺說,這鼎是家裏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寶貝,往前能數兩千多年的歷史,甚至還被一位大寧國的女皇帝使用過。
女帝以鼎祭祀天神,天神降福拯救黎民。
對此張揚自然是不信的,歷史上哪來的甚麼大寧國。
但不管怎麼說,這東西一定是個古董,值錢!
……
“陛......陛下!”
方遂已然激動得聲音顫抖,口中結巴。
其餘大臣將領,皆是目露震驚,渾身緊繃。
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稻穀了,幾乎都快忘了樣子,許多人不停揉搓眼睛,反覆確認這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這......這怎麼可能?”
陳罕慌亂不已,早沒了方纔的鎮定和囂張。
這可都是新鮮的稻穀啊!
天旱三年,全天下的稻穀都是陳了又陳,幹了又幹,北原城這貧瘠之地,怎可能出現這麼多的新鮮稻穀?
而且這稻穀明顯與他們見過的稻穀不同。
百姓種植的稻穀,乾癟細長,殼厚粒薄。而眼前這稻穀,圓潤飽滿,金光燦燦!
自那鼎口,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出,轉眼堆砌到半米高,又繼續向着四周延展。
不消片刻,在大殿的一側鋪下厚厚一層。
秦婉芸握緊拳頭,雪白的臉頰因激動而略顯嫣紅。
雖然身爲帝王,但她也同樣到了餓肚子的地步,如今見到這一幕,身體忍不住地顫抖。
重要的是,如果有足夠的糧食,寧國便有救了!
……
郭允伸手欲抓,但那鎏金蒜頭瓶很快便消失在鼎中。
一時間他目瞪口呆,心中滿是駭然。
這鼎居然能生吞他的寶物?
如此詭異!
疑惑歸疑惑,很快他又清醒過來,轉身用其他的容器去裝水。
這種時候,得分清孰輕孰重。
天神賜福降下這麼多的糧食和水,收取點貢品也是理所應當。
見到清泉噴湧而出,秦婉芸立馬下令:“如今糧水兼具,即刻下鍋煮成湯粥,分與全城百姓!”
“諾!”
很快,殿外架起數口大鍋,稻穀被搗成米,煮成稀粥。
整個北原城都沸騰了。
城中百姓接到通知,紛紛拖家帶口前來,婦人抱着嬰兒,老嫗馱着老叟,都生怕少分到一份。
三列隊伍,一直從大殿排到了南街。
他們都已經餓得快發瘋了。
惡人會將骨瘦如柴的孩童堵在角落,要求他必須撒滿一杯尿,否則就用血來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