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刺痛,腦袋昏昏沉沉。
葉衝悶哼一聲,幽幽的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牀上:“我這是在哪兒?”
“在哪兒?除了醫院,還能在哪兒!你還有臉問!”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病牀邊,站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雪衫,玉腿筆直,盤起的秀髮下,那張面孔絕美卻又冰冷:“葉衝,我真是沒看出來,你居然是這種無恥之徒!一個人跑去大酒樓喫飯就算了,還點了八個陪酒小姐!知不知道這頓飯加起來多少錢,足足八萬!你就算給我打十年工,都掙不到這筆錢!”
“老婆,我……”
葉衝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誰讓他鬼迷心竅,讓人騙了呢?
葉衝原本是一家古玩店的夥計,兩年前老闆得肝癌去世,臨死前,無論如何都要讓葉沖和自己女兒趙思雪結婚。確切的說,是讓葉衝做上門女婿。
因爲老闆不希望自己辛苦一輩子打拼出來的古玩店,以後成了別人家的,也擔心女兒趙思雪受欺負,覺得葉衝老實本分,可以靠得住,纔有了這個主意。
葉衝一窮二白,能有趙思雪這種美女做老婆,上不上門的無所謂。
反正,照樣還是在店裏幹活!
可哪裏知道,自打這位便宜老丈人去世,不管是丈母孃還是趙思雪,對他都沒好臉色。
成天吆五喝六,把他當奴才使喚。
而且結婚兩年,葉沖和趙思雪別說是同房,連手都沒有碰過!
……
集雅堂。
是趙思雪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在東城古玩界雖然不能和那些頂尖的大亨相提並論,但名氣也不小。
趙思雪停好車,葉衝就和她走了進去。
店裏裝飾偏古風,幾個精緻的架子上,擺放着各種玩意兒。最前邊是個大櫃檯,此時正有兩男兩女圍在一起,似乎正在研究甚麼東西。
看到葉衝,其中一個穿着旗袍的中年婦女就怒氣衝衝罵道:“葉衝,你還敢回來,怎麼沒死在醫院?真是夠可以的,一頓飯喫八萬塊,還點陪酒小姐,豈有此理!”
說話的,正是葉衝的丈母孃李梅梅。
另外一個年輕的女人也是露出了厭惡之色,她是葉衝的小姨子,叫趙思雨,對葉衝更不客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葉衝,平常看你挺老實的,沒想到居然會幹出這種事來!”
“呵呵,思雨,有些人就是這樣,越是沒本事,心裏越齷齪,可得提防着點!”旁邊站着的一個青年,油頭粉面,冷嘲熱諷。
葉衝不由得惱火起來。
被丈母孃和小姨子罵,他沒甚麼可說的,小姨子的男朋友李鵬,居然也在這裏發號施令。
“行了,事情都過去,就別說了!”趙思雪雖然對葉衝不滿,但見他被衆人攻擊,也於心不忍,轉移話題道,“李鵬,你怎麼來了?”
“姐,我這有好東西!”李鵬立即貼着一副笑臉,屁顛屁顛道,“我前幾天出去玩,從一個不識貨的傢伙手裏,淘來一件唐釉五彩瓷碗,所以就趕緊拿過來了!”
“唐釉瓷碗?”趙思雪眼前一亮,唐瓷可是硬貨,不管放到哪裏,都是搶手貨。
沒有點運氣,還真淘不到!
就見櫃檯上,正擺放着一隻精緻的瓷碗,紋理清晰,五彩分明。
……
“我……”葉衝憋的滿臉通紅,“這件瓷碗,有問題!”
“甚麼?”衆人都是一愣。
李鵬的臉色變了變:“葉衝,你放甚麼臭狗屁!你不過就是個打雜的,見過幾樣好東西?哪怕我這瓷碗是假的,你也沒那本事看出來!”
“跳樑小醜!”劉大師扇着摺扇,語氣慍怒。
“葉衝,你倒是說說看,這瓷碗,哪裏有問題?”趙思雪沒想到葉衝會突然阻止,皺着眉頭問道。
“這件唐釉五彩瓷碗,碗口順滑,底薄結實,無論是色澤還是紋路,都幾乎沒有瑕疵!”葉衝盯着那隻碗說道。
“哈哈,既然如此,哪來的問題?”李鵬一聽,不由得樂了,“葉衝,你要是想誇這隻碗好,直說不就得了,何必繞來繞去!放心,說好一百萬,我絕不會多拿!”
葉衝壓根不想理他,而是看着趙思雪說道:“老婆,在歷代歷史之中,陶瓷的技藝,可以說是唐朝的最爲出色,哪怕現在,憑藉手工,幾乎沒有誰能達到當時的水平!而且,就算技藝最頂尖的陶藝師,也不可能將紋路畫的一模一樣,毫無差別!除非,是用機器!”
“機器?”趙思雪吃了一驚,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件瓷碗的問題就在於,各個細節,太過完美!
“笑話,這恰恰就代表了這隻碗的珍貴!”這時候,劉海波冷哼一聲,“我承認,再出色的瓷器,都會有瑕疵,但並不代表,沒有完美的,比如青花瓷!”
“劉大師,這瓷碗要是能達到那種級別,價值至少都在千萬以上!”葉衝也不客氣,“放着一件寶貝不要,只賣一百萬?”
“東西是李鵬的,他要做人情,我有甚麼辦法?”劉海波被懟的一時語塞,惱羞成怒。
“就是,我都說的明明白白,是一片好心,你居然還污衊我!”李鵬指着葉衝罵道,“像你這種小人,有多遠滾多遠!”
“喲,小趙,今個兒店裏很熱鬧啊!”就在這時候,一道笑呵呵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