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海水。
耳邊流動着氾濫的水花。
江晚小時後落水的夢魘又重回腦海。
天吶,她不會游泳!
江晚緊緊拖着救下的孩子,深秋的海水冰冷刺骨,像刀子一般刮磨着皮膚,她的手腳很快被凍僵。
這一刻,江晚心頭滿是絕望,她該怎麼辦?
難道她即將葬生在這冰冷的海水之中麼?
“快下去救人,顧氏小少爺落水了!” 此刻,遊輪上卻亂了套。
今天是顧氏集團舉辦的香水會展,宴會上雲集各大香水行業的佼佼者,熱鬧非凡,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豆大的雨水傾盆而下,聽到顧氏小少爺落水,立刻就有不少人縱身跳入海里。
而此刻,夾板上一角,一個女子渾身是血的躺着,雙手緊緊捂着肚子,臉上全是痛苦之色。
人羣中跑出一抹高大的身影,將她抱了起來。
“夢雪,你怎麼了,快醒醒!江晚呢?”
江夢雪幽幽轉醒,看到男人,眼淚汪汪直掉。
“晨哥哥,快救救我們的孩子,是姐姐她知道我們的關係,然後推了我。”
……
“爲甚麼要我委曲求全?明明這一切我纔是受害者!”
有時她真的想大聲嘶喊,想逃離江家,那個沒有親情,只有偏心和指責的家。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最好安分一些,過幾天錦晨就會和夢雪把婚事定下來,你要是鬧出甚麼讓人笑話的事情,別怪我心狠,沒有你這個女兒!”
李春梅說完,準備轉身去推江夢雪,臉上沒有一絲猶豫。
“媽,你別這樣說姐姐,我自己是不小心的碰到的,再說也沒事,姐姐好像爲了救人跳進海里,也住進了這家醫院裏,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江夢雪坐在輪椅上,一邊拉着母親李春梅的衣襬,一邊故作心疼擔憂的說着。
看着女兒這麼懂事,爲人着想的樣子,李春梅心裏更加疼惜了,心裏對江晚的厭惡又多了一分。
“傻孩子,她差點害的你流產,你不但不怪她,反而處處爲她想,真是媽媽的好女兒。”
好女兒?
江晚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只覺嘲諷,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般,她的母親只聽了江夢雪的話,就斷定她是個心狠的人。
卻不曾想過,她從小就不會游泳,而且爲了救人差點在海里淹死,才撿回來一條命嗎?
江晚忽然心口疼得難受,微屈着身子。
而李春梅像是沒看到一般,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江晚,“我說過的話,你最好給我記在心裏!”
說完推着江夢雪,沒有逗留離開了。
江晚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嘴角只有無奈蒼涼的笑。
……
江晚也看向男人,眼前的男人是那麼的光彩奪目,怎麼會認識她?
“嗯,奶奶,這個就是救景陽的女孩兒。”
景陽?
江晚正一頭懵逼,而老夫人早已大笑出聲,“好好好,這丫頭可真是咱顧家的大恩人啊,墨寒你可要好好感謝晚晚!”
“晚晚?”
男人擰眉,聲音低沉性感的的唸了一遍。
江晚卻一臉赫然,臉色閃過一抹嫣紅,“咳咳,我叫江晚,老夫人叫的是我的名字。”
本以爲男人不會說甚麼,誰知男人看了一眼她,說道,“嗯,晚晚,挺好聽的。”
被一個帥得慘絕人寰的男人誇讚,頓時,江晚只覺臉頰燙得厲害,目光都不敢抬起看男人。
“你救了我奶奶和我的兒子,你需要甚麼,儘管說,盡我所能,都會滿足你。”
聞言,江晚抬頭,拒絕道,“我不需要甚麼回報,救人本該天經地義,只是那天遇到我而已,換作別人,別人也會救助的。”
沒想到這個男人已經結婚了,而且那天在遊輪上爲她打抱不平的小男孩竟是他的兒子。
一想到這裏,江晚頓時冷靜下來,臉色平淡無奇,“奶奶,您現在也沒事了,要是沒甚麼事,我先離開了。”
只是舉手之勞,沒必要逗留太久。
說着,江晚就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