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在滑雪時,遭遇了雪崩。
頃刻間,崖壁上緊貼的積雪潰如洪水決堤。
她被大雪淹沒,四肢無法動彈,世界漸漸在她眼中黑暗,平時輕到沒重量的雪花此刻重如千鈞阻隔了她的呼吸口。
窒息的滋味襲來,葉緋胸口疼的快要炸開。
只是還不等肺葉缺氧炸開,葉緋就先一步失去了知覺。
“聖亞莊園於國內凌晨發生雪災,目前失蹤七人……”
平靜的海島別墅前,剛簽署了合同的男人在聽到新聞播報時,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就連呼吸也驟停了幾秒。
葉緋以爲她已經死了。
可現在她又還活着。
身體又有了知覺,熱,鋪天蓋地的火熱將她包圍。
她明明遭遇了雪崩,不應該是冷纔對嗎?
葉緋扭動着四肢,掙扎着想擺脫這糟糕的灼熱。
忽然她的手被一隻溫涼的大掌抓住。
葉緋身上的熱瞬間被緩解大半。
幾乎是本能的,她攀上了近在咫尺的解藥。
……
葉緋氣的直喘粗氣,“好好好,這麼玩是吧,有他哭的。”
祕書聽到葉緋居然敢放狠話,神情錯愕。
“小姐,你們這行的能拿到這個數,不算少了,可你若是執意去找裴董,我保證你見不到他的人,您現在就想想是要收了這三百萬離開,還是想以敲詐勒索被裴氏集團告上法庭呢?”
可葉緋哪裏管這個呢?裴度今天的操作着實是惹怒她了。
祕書看着葉緋不知在想甚麼的模樣,心底駭然,這女人該不會是喜歡裴董喜歡瘋了吧,她還是離遠些的好。
葉緋看着祕書離去的背影,氣的牙癢癢。
“淦,跟我耍甚麼豪門脾性?誰還不是豪門了?拿錢砸我是吧,等着我讓你看看甚麼才叫拿錢砸人。”
葉緋氣沖沖的回房間找自己的卡包,可一通翻找下來,居然一無所獲,就連身份證也不翼而飛。
如今酒店房間裏,唯一屬於她的東西就是滑雪時穿在滑雪服裏的v家新款冬裝。
迫於無奈,葉緋只能穿着不適合如今南城初秋天氣的衣服回了葉家。
她跟裴度是青梅竹馬,裴度長她幾歲,故此,她才上大學就被裴度哄着去把證領了,此後七年間,他們恩愛有加,她也從沒負氣回孃家過。
葉緋路上就決定好了,這次裴度不在葉宅前跪個十天半個月的,休想讓她原諒。
下了車,葉緋就直奔葉宅去,一路上,有人對她的穿着指指點點,她也顧不上,只是不知爲何,越靠近葉宅,她的心就越慌。
走了十來分鐘,熟悉的大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葉緋紅着雙眼靠近,一股怪異的憂傷始終揮之不去。
……
裴宅,祕書彙報完上午的情況,緊張的僵在裴度跟前。
“裴董,那位女士並沒有收下支票,並且有人發現她在這之後去了葉宅。”
裴度的眸光剎那間變的很待考究,“昨晚的事,你們祕書團隊需要給我一個交代。”
祕書錯愕的抬起頭,“裴董,昨晚的事,我們完全不知情,昨晚是唐小姐主辦的宴會,我們祕書團的所有人都被放假了。”
“今早我們已經檢查過五遍,覈對了所有賓客信息,都跟那位女士對不上,她完全就是憑空出現……”
祕書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她身爲一個資深祕書,居然說出了這麼沒根據的話,這事要是傳出去,都不是失職這麼簡單。
裴度企圖從祕書臉上找出一絲對方背叛自己的蛛絲馬跡,然而結果有些令他失望。
從酒店出來後,他查了所有裴氏對家的公司,都沒發現,他們近期有在他身邊安插女人的打算。
最壞的結果就是公司內部出了內鬼。
可如今看來,那人隱藏的極深,對於祕書失責的事,裴度沒再爲難。
他總要表現的鬆懈一些,才能把人誘出來。
南城的街邊小巷裏,裴安爲了答謝葉緋,請她吃了一碗麪。
二人談話中,裴安聽出葉緋現在想找到一份工作。
鬼使神差,她想到了某個人。
“你等等,我出去打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