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山頂端,雲霧繚繞。
滿山蒼翠下掩映着一座古老的廟宇,大約年久失修,顏色黯然,略顯頹敗之色。
寺廟門口!
十八九歲的少女,穿着一套淺色系揹帶褲,一頭烏黑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肩上。
她面容白皙,剔透如玉,一雙杏眼染上了幾分霧氣和迷茫,她就這麼靜靜的看向她們。
整個人置身陽光下,精緻乖巧的小臉上面色平靜,情緒沒有起伏。
“阿彌陀佛,施主,這就是您的女兒蘇寧寧。”
“我可憐的女兒。”貴婦打扮的劉芝蘭被丈夫蘇建成扶着,身體搖搖欲墜,眼睛哭得通紅,“寧寧,是媽媽對不住你啊。”
失蹤了十六年的女兒,再次俏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差點讓劉芝蘭潰不成軍。
蘇建成也是雙目通紅,哽咽道,“寧寧。”
“寧寧,他們是你的父母,這番山上是接你回去團聚的。”住持不捨的看了她一眼,復又推搡她一把,“快叫爸媽。”
他暗自一聲輕嘆,這孩子甚麼都好,就是太冷靜了,十多年來她彷彿與世隔絕。
但願……
下山之後,有了親生父母的疼愛,性子能熱絡點吧。
蘇寧寧視線緩緩的對上蘇建成夫妻,女人雙目滿滿都是心疼和不安的模樣,使得蘇寧寧有些迷茫。
……
蘇家!
御龍庭圍着人工湖畔而建,環境清雅。
車停在一幢裝修十分豪華大氣的別墅,很快有保鏢拉開車門,蘇寧寧點頭致謝,緩緩下車。
陌生的環境讓她有幾分迷茫。
“乖女兒,到了。”劉芝蘭興奮的拉着她準備進門。
忽然……
豆大的水滴從天而降,
片刻間她發頂上,雙肩都溼了一片。
門檻外老太太手握着柳枝,嘴裏唸唸有詞的朝着她抽,“晦氣,晦氣!驅邪,妖魔鬼怪……”
“媽,您這是幹嘛?”劉芝蘭上前一步,將蘇寧寧護在身後。
“呵呵,沒見識的蠢貨!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蘇老夫人尖酸刻薄道,“她破廟裏呆了十幾年,誰知道身上沾了甚麼煞氣和髒東西,她要是衝撞了我們蘇家,那可不得了!”
劉芝蘭一臉通紅,心裏委屈又不敢說,“媽……”
蘇老夫人陰晴不定的掃了蘇寧寧一眼,眼底的不喜又加深了幾分。
這個小賤蹄子的出生導致那蠢貨傷了根本,無法再次生育,眼瞧着蘇建成要斷後了,她這個做母親的如何歡喜?
劉芝蘭也不知道給蘇建成下了甚麼M藥。
……
蘇麗笑盈盈的撲到了蘇老夫人的懷裏撒嬌道,“外婆,剛纔您說是誰要去禮雅高中?”
蘇老夫人趕緊將手裏的消毒水水壺丟開,笑得合不攏嘴。
“我的小公主來了?”
蘇老夫人涼涼的掃了蘇寧寧一眼,“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去給你當陪襯,就讓她去吧。”
蘇麗隨視線落在蘇寧寧的身上。
面上帶着幾分嬌憨,“外婆,這就是姐姐嗎?真漂亮呢”
“您放心,我也會照顧好姐姐的 。”蘇麗脣邊染上絲絲嘲諷,語氣卻是純真善良。
蘇老夫人啐了一聲,“她算哪門子姐姐?你離她遠點,免得把她那一身晦氣傳給你。”
蘇寧寧安靜的看着大廳兩人一唱一和,脣邊勾着一抹嘲諷的弧度。
“外婆,您可不能生氣,姐姐也不想流落在外頭呢。”蘇麗隱隱的鬆了一口氣。
那樣木訥的一個人。
勿怪人瞧不上了。
“你呀,就是善良,小心讓狼吃了!”蘇老太太絲毫不遮掩她對蘇寧寧的厭棄。
劉芝蘭眼睜睜的看着那兩人擠兌女兒,氣的胸口疼,索性拉着蘇寧寧來到一樓的房間。
房間很不大,陽光也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