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池念紫宮發育不全,歷經千辛得以懷孕。
我卻在她臨盆後不久,因丟失公司名貴珠寶鋃鐺入獄。
終於熬過刑期,我滿心期盼等着妻女來接,卻在新聞聯播裏意外看到一則車禍通報。
【前排男女輕傷送院,後座幼童當場死亡。】
池唸的臉驟然放大。
跟副駕的男人十指相扣,雙雙昏迷。
慘死的幼童照片打了碼,我卻一眼認出那是我的女兒。
——
我踉踉蹌蹌走回監房。
身後的討論聲和哀嘆聲漸小,縈繞在我耳畔久久不散。
“孃的太慘了,這麼小的娃兒…”
獄警遞過來一杯熱水。
我接過握在手裏,滾燙到灼痛的觸感始終驅不散那張鮮血淋漓的小臉。
渾身顫抖直到熱水在手背燙紅一片。
……
2
我沒來由的發問,讓氣氛驟然冷透。
“圓圓…一天到晚就知道顧着女兒…我跟你分開五年,就不能有幾天二人世界嗎?”
我沒答話,把到嘴邊的質問吞進肚子。
心裏的防線不能崩潰。
現在還沒出獄無法動作,要是驚動了池念逼急了她,她會不會拿圓圓的屍體來威脅我?
會不會和蘇河先離開?
我不敢想像。
只能先忍住悲痛與她虛與委蛇,一切等我出獄後自有安排。
電話那頭響起男人的呼叫聲。
“念念,幫我纏下大腿後側的紗布,我夠不着。”
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就這樣吧!”池念匆匆掛斷電話,“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你別逼我發火!”
片刻,獄警來告訴我,池念給我留了口信,說要把圓圓安排去A國讀書。
出國讀書嗎?
……
3
次日早晨,獄警催促我們起牀晨練,然後便是勞作時間。
今天的工作是織毛衣。
隔壁監房的大個子不問自取,拿起我還沒織好的小毛衣。
我心頭一震,“你放下!”
他嚇了一跳,露出兇狠的神情,“你再說一遍?”
我死死盯着他手裏即將脫線的小毛衣。
“我讓你放下!”
“唉你膽兒挺肥…信不信我把你惱漿子打出來…就跟昨晚新聞聯播那娃兒一樣!”
新聞聯播…娃兒…
我臉上的狠意慢慢轉化爲抹不開的悲傷。
直到被獄警帶進調停間。
眼淚才成行成行地落下。
大個子有些慌了,把毛衣塞進我手裏,“唉你別哭啊,我就是想問問你這種針法怎麼搞,不是有意想搶你東西的…”
“那是我織給我女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