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溼了……你快點好不好……”
渾身溼透的宋念冷的牙齒都在打顫的時候,身邊的小姑娘已經對着電話撒嬌十多分鐘了。
可是宋念手機裏傳出的還是那句:“對不起,您撥叫的用戶正忙!”
這話她已經聽了快不下十遍了。
今天是她老公周之琰的生日,她去寺廟給他祈福,誰知半路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她連跑帶跑的躲到這個涼亭裏的時候,還是被澆透了。
跟她一樣被淋溼的還有幾個人,而且誰都沒有帶雨具,都在打電話求支援。
宋念也打給了她老公,可他一直都在通話。
她打開手機看了看天氣預報,上面顯示兩個小時內都不會停雨,可她還要給周之琰準備生日晚餐。
“姐姐,你男朋友一會來接你嗎?我男朋友很快就到了,”終於打完電話的小姑娘,主動找宋念說話。
她臉上揚着甜蜜的笑,還帶着幾分毫不遮掩的得意。
有人愛着,連淋雨都是幸福的。
宋念不禁想到了她與周之琰,三年前她陪着他開始創業,爲了省錢上下班都不捨得打車,每次加班之後都是他騎着電車載她回出租房。
有一次他們倆騎到半路突然下起了大雨,偏偏還沒有地方可躲,他們倆便冒雨前行,宋念坐在車座後面摟着他的腰,雙腿調皮的與水撒起了歡。
周之琰還唱起了歌——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甚麼,擦乾淚不用怕,我們還有夢……”
……
周之琰回到家的時候,外面的雨還在下。
屋裏沒有開燈,四周一片漆黑。
“念念……”周之琰習慣的喚她。
黑暗中,宋念裹着毯子蜷縮在沙發上打着寒顫。
這場雨把她淋病了。
也把她看似幸福的婚姻淋出了原形。
她聽着叫她的聲音,第一次沒有回應。
“念念?”周之琰又喚了一聲,也打開了燈。
赤白的燈光照亮了客廳,也刺痛了宋唸的眼,比燈光更刺眼的是周之琰這張臉……
沒人知道,她會跟周之琰在一起就是因爲他這張臉。
“念念,你在家裏怎麼不開燈?”周之琰衝她走了過來。
宋念就那樣怔怔的看着他,她在想他是甚麼時候在外面有人的,爲甚麼她一點都沒察覺呢?
明明他對她一直疼愛呵護的,每天上下班都會抱抱她,所有節日的禮物都不缺,偶爾還會給她驚喜,甚至她的姨媽期都是他替她記着,每次都會給她煮紅糖水,不讓她碰冷水。
還有他的手機也是大大方方的放在桌上,從來不擔心她會去看,這樣的他怎麼就出軌了呢?
她盯着他出神的時候,周之琰也發現了不對,“怎麼了?”
……
“晚點戴,我先去給你煮東西喫!”周之琰拒絕了。
宋念盯着他半敞的領口,拉着他的手不鬆開。
周之琰遲疑了兩秒,還是緩緩蹲下身子,臉上浮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你啊,病了更任性了。”
是啊,她是任性的。
是被他這些年寵出來的。
他們是七年前認識的,是在一個酒吧,那時周之琰家裏破產了,他在那兒買醉。
因爲他長的太好看,每天都會被女人搭訕獵豔,可他都不爲所動。
直到有一天,他醉的太厲害,有個富婆女人直接要讓人把他帶走,宋念上前了,她用手機裏拍的視頻換下了周之琰,把他帶回了她的住處。
沙發上,宋念盯着他的臉失控的靠近。
他卻突然睜開了眼,房間裏的壁燈光影朦朧,周之琰看着她的眼神竟然異常清醒。
那一刻宋念才知道他並沒有真醉,只是在裝。
宋念嘲弄的一笑,“爲甚麼要跟我回來?”
“因爲你喜歡我,”他說的很直白,“我到酒吧的第一天,你就一直看着我。”
他說對了,那一年宋念都是酒吧裏的常客。
宋念從周之琰出現就默默的看着他,看他每天喝不同的酒,被不同的女人揩油調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