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臨盆難產那日。
我強忍着陣痛阻止了要去請孃親過來的丫鬟:
“別去找她......去請郎中......”
前世,因爲我難產,夫君不在上京,孃親便一直陪在我身邊,卻因此錯過了妹妹的生辰。
妹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被賊人蹂躪慘死。
孃親平靜地把屍體從衙門領回來,安排下葬,逢人便誇我女兒以後一定會是個美人胚子。
直到抓周宴那日,她在飯裏下了毒,看着我崩潰地抱着死去的夫君和女兒,眸中盡是報復的快意。
“生個孩子而已,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就你矯情?如果不是因爲你,妙妙怎麼可能會死?你們都該給她陪葬!”
再次睜眼,我阻止了丫鬟去請孃親。
這次她終於能如願陪妹妹過生辰。
我剛要鬆一口氣,身下傳來的劇痛像是要將我整個人撕裂。
穩婆竟然讓人按着我,強行要將冒了頭的孩子塞回去。
......
一陣又一陣劇痛傳來,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
2
前世有孃親陪我生產。
穩婆雖然不喜我,到底也沒敢亂來。
我順利生下一個女兒,母女平安。
宋妙妙卻因爲孃親沒能陪她過生辰一氣之下離家出走,被賊人擄走蹂躪慘死。
孃親自責難當,將宋妙妙以尚書府千金的身份下葬。
我生下女兒後,她就每天將自己關在宋妙妙的房中,不喫不喝,整整三日。
出來後,神色平靜,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她抱着女兒逢人便說是個美人胚子,長得像我。
還給女兒繡了一雙虎頭鞋,說要保佑她健健康康地長大。
抓周宴當晚,她卻在飯裏下了毒。
滿座賓客無一生還。
我強撐着最後一口氣想爲女兒請郎中,她卻一把奪走女兒,將她活活摔死。
夫君爲了護着我,也被她亂刀砍死。
毒素蔓延全身,我疼得說不出來話,只能看着夫君渾身是血地壓在我身上。
她卻抓着我的頭髮將我拖到宋妙妙的靈牌前,按着我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地磕頭。
……
3
疼痛無以復加,我只能用胳膊肘奮力擊打着牀板,期待大哥能聽見我這裏的聲音衝進來救我。
下一刻,大哥冷厲的聲音傳來:
“還不趕緊讓開?”
“長安還在生產,這都多久了,還沒消息?趕緊讓開,裏面的是誰,不能接生就滾出來,讓顧大夫進去!”
自從我被接回尚書府,大哥是府上唯一對我好的人。
穩婆突然起身,草率洗了洗滿是血的手,對按着我的丫鬟交代:
“都按住她,別讓大公子發現。趕緊把孩子塞回去,大公子那裏有我來應付。”
她說完出了門。
被她交代了的丫鬟戰戰兢兢地跪下來,繼續穩婆剛纔的動作。
門外傳來穩婆低聲下氣的聲音:
“大公子,實在不是奴婢不讓顧郎中進去。”
“他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放眼整個上京,哪裏有讓男人接生的道理?傳出去,二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女人生產很快的,奴婢理解您擔心二小姐的身體,孩子很快就出來了,奴婢一定會保證母子平安,您和顧郎中,還是先走吧。”
大哥冷聲道:
……